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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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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破月聽說將軍當日將準備飯菜的廚子斬首,又徹底清查了墨官城中的大胥餘孽。破月心裡冷冷的,雖然將軍未曾加害過她,但他荼毒大胥生靈,罪無可恕。

又過得四五日,那黑色的湯汁,第二次出現在餐桌上,依然是由流潯親兵送上的。將軍這回先餵食破月喝了一半,自己喝掉剩下的。這時,有親兵進來,送上一封書信,將軍看完之後,輕輕拍了拍破月的腦袋,轉身走了出去。

破月無他餵食,輕鬆自在,拿起筷子剛要夾菜,似曾相似的劇痛再次襲擊全身。她一下子倒在地上,冷汗淋漓間,一個清晰的念頭衝進腦海:湯中有毒!

流潯親兵為何要喂蠻人將軍喝一碗有毒的湯?而且看起來像是定期服食的。這毒的分量足以毒死正常人,將軍為什麼喝了沒事?

等將軍處理完緊急事務回到房間時,破月已經驅除了餘毒,臉色蒼白地重新坐在桌前。將軍見飯菜半點沒動,立刻拿起筷子。破月十分配合地吃完,柔聲說:「將軍,方才的湯特別好喝,以後能都留給我嗎?」

將軍靜靜地望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破月很快發現了規律。

那種黑色湯汁,每五日送來一次,每次都是由設在蠻族大軍中的流潯督軍遣人送來的。除了將軍,沒有蠻人喝這種湯。

破月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是流潯人要的,她只要反著來,總沒錯。

好在將軍十分配合,第一次送湯來,破月說吃完飯再喝湯,他點了頭。等吃了飯,破月說要如廁,偷偷將那湯倒掉了。

之後兩次,她都如法炮製。大軍亦在此時繼續南行。只不過這時,跟之前所過之處一馬平川不同,蠻族大軍遭到了君和士兵的頑強抵抗,推進的速度也變得緩慢。

只不過這幾日夜間,將軍開始睡得不安穩,總是翻來覆去,喉嚨裡發出嘶啞破裂的嗚咽,倒真的像一頭野獸。破月有點害怕,因為他看起來似乎很難受。這日早上,破月醒來,卻未像平時那樣,看到他已經等候在床邊,而是依舊躺在地上。

望著他小山似的沉寂背影,破月緊張起來。

「將軍……你沒事吧?」破月低聲問。倒不是她關心他,而是目前他是她最大的倚仗,她要等到步千洐來救自己。

回答她的,是他沉默的轉身。她這才看到,他暗沉的一雙眼,像是渾濁的水。而寬闊的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嗷——」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勉強逸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忽然伸手,抱住自己的頭,開始瘋狂地撕扯。

破月看得心撲通通地跳,因為他扯得非常用力,直接將一撮撮長髮,連帶著頭皮扯下來,瞬間血肉模糊。

他像發狂了一樣,從地上跳起來,抱著頭滿帳跑。他抓起每一樣東西扔在地上,摔得乒乓響。很快有親兵衝了進來,他冷冷地抬頭,一把抓起往地上一扔,那親兵撞在桌子上,瞬間腦漿迸裂。

如此殺了四五個親兵,帳外的蠻人也不敢進來了。他已滿手鮮血,忽地衝到桌前,拔出了長刀。

破月眼見情況不對,轉身就往營帳一角跑,想要偷溜出去,誰知他人明明還在丈許外,她剛邁了一步,就被人從後掐住脖子,身子騰空而起,瞬間天旋地轉。

「啊——」破月驚呼一聲,已被他高高舉起。隔著一臂之遙,他的眼像是被黑色的冰雪覆蓋,又冷又暗。

殺意,那是殺意。

破月出生入死多次,此刻只覺得全身毛孔彷彿都張開,陰冷的氣息侵進來。他的殺氣似空氣般將她縈繞。

「千洐!千洐!玉佩!」破月沒辦法了,想起他只有在看到那玉佩時才有反應,現在那玉佩也被他奪走,只得這樣喊出來,希望能夠提示他。

他靜靜望著她不動。

破月被他掐得呼吸都艱難,啞著嗓子說:「玉佩、在你身上嗎?刻字的玉佩、千洐……」嘴裡這麼說著,腦子裡忽然一個激靈。

為什麼?為什麼他看到玉佩那麼大的反應?

意料不到的事發生了,他忽然鬆開了她,讓她直直墜落在地。破月驚魂未定,也不敢動,怕再刺激他,只往後微微縮著。而他如鐵塔般站著,雙臂微張似蒼鷹展翅,忽地又抱住了頭,顯得極為痛苦。

「哐當!」他手上的刀掉在地上,而他猛地抬頭,忽地施展步法,快速在帳內遊走。而雙手亦變掌為拳,極快地縱橫開闔,竟然打起拳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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