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有個黑色大罈子,每走近一步,那氣味就濃了幾分。站在壇前,我忽然有些不敢掀開蓋子。
方才那幾個姑娘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拿我們煉丹。」
行俠仗義宅豈能膽小。
我輕輕掀開蓋子。
壇中是黑紅液體,隱約可見蒼白漂浮的幾段肢體。
我合上蓋子,倚著牆角,一陣無聲乾嘔。
我沒殺過人。可是我從來沒像此刻這般,想要殺人。
今日不拆了這道觀,我就不姓戰
「哈哈哈,美人,這可是你自投羅網」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我頓時全身。
周圍無人,那聲音卻是從內間傳出。
望著內間緊閉的門,我輕輕拔出劍,走了過去。
門上有個小窗,我慢慢貼上去
娘啊,真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
一個多時辰前被我下藥的公子被綁在一張大,他的青袍被刀劍劃出大大小小無數口子,隱約可見袍下瑩白的胸膛、手臂、大腿、小腹他的表情異常憤怒和猙獰,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臉上頓時非常,咕嚕一聲,嚥了咽口水。
不對,我為什麼要咽口水他又不是吃的
一箇中年道士和剛才的小道士,背對著我站在床前。小道士手上一把亮閃閃的劍。
卻聽那中年道士說道:「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小道士有些不情願的說道:「他是我和師傅引回來的,不過你是師兄」
「臭小子,讓師兄先來,將來不會虧待你」中年道士吞了口水,聲音很大。
「師兄」那小道士頓了頓,道,「不如一起上」
中年道士發出一聲如狼似狗的笑聲,我看到公子臉色更加難看。
有些不明白,這兩個道士到底要幹嘛他們又要打他麼
不過看到公子如此狼狽,我氣也消了,甚至還有些不忍。
還是救他吧
中年道士開始脫衣服,小道士居然伸手摸向公子:「美人」
「放肆」墨子大約是氣急,憤聲道,「兩個妖道,你們敢動我可知我是何人」
兩個道士動作停住,中年道士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太子中庶子溫嶠之子,你們若是動我,他日定叫你這回仙觀夷為平地」公子雙眼火紅。
原來他姓溫。
兩個道士停了停,那中年道士道:「不過區區中庶子,你可知我師傅是皇帝御封的二品天師今日你既落入我手中,難道還想著出去麼將爺爺們伺候舒服點,他日早早賜你個全屍」
雖不明白他們到底要把溫公子怎樣,我也被這道士的話激得怒火三丈
剛要開口,卻見溫公子目光似電的朝我看來,冰涼眼神中竟有一絲厭惡我渾身一個冷戰。
那眼神讓我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再也忍不住。
一腳踢開大門,我氣急敗壞的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不過跟你開玩笑罷了」
「你是什麼人」小道士朝我舉起劍,中年道士慌忙提起褲子。
懶得理他們
我嫌惡的一腳將中年道士踢開,一劍刺穿那小道的肩胛。
因實在太氣番我便使上七成功力,兩人倒在我腳邊。
我撿起地上的道袍,扔到溫公子身上。
他別過臉去。
我拿劍挑開他手腳處繩索,他冷冷看我一眼,略有些吃力的將道士袍穿在身上。
「你不要這麼看我,我在你面中下藥,只不過想嚇唬你,你上次不也欺負我現下我救了你,兩清了。」
他的臉又紅又白,煞是好看。我明目張膽將他瞧了個清楚:他也生得極白,只是不同於林公子的孱弱,他全身上下都強韌有力。劍眉星目,極有精神。那普通的道士袍,竟被他穿出英挺逼人的風姿。
「你不要惱我,我真的是無心的。」
他哼了一聲,霍然抬頭,眼光銳利的掃向門口:「快住」
我悚然大驚:不知何時,兩個道士已經偷偷溜走了
「扶我」他似乎極不情願的說。
我這才想起他還未恢復體力,普通成年男子都能將他打倒。
他武功如此高強,想必難得有如此柔弱之時真想欺負一把
可是看到他冰冷的雙眼算了,我竟然有些不敢。
我站過去扶住他的手臂:「不如我先揹你下山,待你體力恢復後,我倆再殺上山來,將這破觀端掉」
我倆若聯手,二百個道士也打趴下。
他眼中閃過極重的殺意,慢慢說道:「好」
我心裡舒服了點,扶著他走到外間。
「哐當」一聲巨響。我忽覺不妙。
門外不知何時多了許多鐵欄,竟然將整個屋子團團罩住
我一腳踹在門上,木門被踢穿,那鐵欄竟然紋絲不動
都怪我江湖經驗太少,才會落入這種圈套不過溫公子似乎也比我強不了多少莫非也是初入武林
之前面攤見著的老道站在鐵欄外:「兩個小東西,居然敢傷我弟子。你們休想再出此門」
「你活得不耐煩了敢鎖我」剛剛按下的火氣又冒了出來。
「你是什麼東西」老道得意的笑看著我,「難得捉到你們這般天仙似的美人,今晚就一起陪我,雌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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