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悵然的想,不曉得溫子蘇會不會同意,我向船家討杯水喝再接著打
一陣笛聲突兀的打破了安靜的秦淮河。
我往水面中心、聲音源頭望去。
遠遠的,一艘大船的桅杆上升起了一根紅色絲帶,在燈火風中飄揚。
「兩位大俠」那是幾個秦淮女子,用她們特有的嬌糯聲音,齊聲呼喊,「你們打個沒完,不如誰先搶到這根絲帶,便算誰贏」
隱隱穿來嬌柔的笑聲一陣陣。
「好」岸上、船上眾人轟然叫好,聲音震動整個秦淮河南北。
我斜了溫宥一眼。
他漆黑雙眸本盯著那絲帶,此時轉頭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忽然熱血沸騰、通體舒暢,陰鬱之氣一掃而光
我提起全身力氣,從船頭拔起。
勝負,便在這一
他近身功夫雖略強於我,但要勝我卻是不易。尤其我今日藉著酒興,與他鬥了個平分秋色。
我倆在水面、在空中瞬間拆了數招
直到逼近那艘大船。
船上的女子驚呼聲一片,忽而「公子加油」的聲音響徹大船
我不禁有些惱怒,手中劍滯了滯
他忽而大笑一聲:「你輸了」腳下踏水更快,一個筋斗落在船上。我鬥性更盛,緊隨其上。他往桅杆跳騰翻躍,後背有破綻
我踏地而起,便要踩在他背上直撲那絲帶
勝券在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赫然破空而出,以極淒厲的語調壓倒了一切鶯鶯燕燕的嘰喳聲,響徹整個秦淮河:
「小姐小心啊你不會水啊」
我呆了呆。
腦海裡忽然不合時宜的閃出一個念頭:小藍她為什麼總有辦法,讓我在關鍵時刻,內息瞬間紊亂
那口氣再也提不上去,眼睜睜看著溫子蘇撲向那絲帶。我落回甲板。
未料竟因分神,一腳踏在光滑溼漉的船舷上。
是了,我不會水
我摔入水中。
我打獵釣魚無一不精,我是夏侯大俠認定的天縱武學奇才,我是武林崛起的新秀,我是武林盟主之位的有力爭奪者。
可是我卻一直不會水,這是個很難解釋的問題。
九月底,涼澀的河水灌入口鼻,讓我的腦子徹底清醒,也讓我在水中驚慌失措。
「撲通、撲通、撲通」我聽到數聲入水聲,誰來救我
我慢慢沉下水面,縱有深厚內力,卻不知如何脫身。
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我腰間帛帶,將我提出水面;另一隻手,將我身子翻轉,抱在懷中。
我這才將嗆在口中的水咳出。
吐了他一臉。
溫子蘇掛著一臉不悅的水珠,看著我。
周圍似有許多人的叫嚷聲,聽不太清。
只見月光下他被河水浸溼的臉和發,分外清潤,連眉目也顯得柔和。
那雙眼,明亮過我荊州的星星。
貼著他溼潤的胸膛,我的鼻間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清香。
他扶住船舷,說:「認輸了吧」
「溫子蘇,你一個男人怎麼抹香粉」我答非所問的問道。
他愣住,旋即咬牙道:「我沒有」
於是我又不由自主注意到他的嘴。
他的嘴,在月色下,紅得發豔,像妖精的嘴。
我哼哼道:「啊你嘴上還抹了胭脂」
他默了默,忽然空出一隻手,撫上我的嘴唇:「你才抹了吧」
「我沒」背後忽然一空,瞬間下沉。
心裡悚然一驚,壞了又要嗆水了
沒有嗆水。
在我全身之際,他又伸手接住我,將我提出水面,頗有些得意的看著我:「再胡說,就別想上岸了。我陪你在河裡玩一晚上。」
上岸了。
小藍站在人群最前面,滿臉激動的迎了上來。
「趕緊幫你家主子更衣,免得日後在武林大會輸給我,卻說是傷風」溫子蘇朝她丟下一句話,幾個起落便不見蹤影。
看著滿臉興奮好奇逐漸圍上來的人群,我嘆了口氣,一把抓起小藍,學溫子蘇,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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