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一個慈祥溫和的聲音響起:「泓兒是我師姐的掌上明珠,希望她嫁與武林少年英雄,繼承戰家衣缽。趙大人,泓兒註定一生生活於江湖之中,令弟年輕有為,泓兒只怕配不上令弟。」
那趙大人看一眼眾人臉色,一拍腦袋:「夏侯大俠說得及是。我那弟弟可是不通武藝。喝酒哈哈喝酒」
我這才忍了下去,慢慢放開了「玦」。
坐在我身旁的溫宥,這才鬆開桌下他緊緊按住我腰間「玦」的手。
飯畢,早已有人準備好幾張矮几和軟塌。
矮几面向江心,圍成半圓。各色時令蔬果和清亮的美酒,擺滿了矮几。
絲竹聲起,便有幾名貌美的歌姬背倚江心美景,獻上歌舞。
我和溫宥資歷最淺,同坐在最左首的一張矮几後。
幾位大人酒足飯飽,興致甚脯頻頻叫好。
林放與溫大人坐在最中間一席,觥籌交錯,似已是忘年之交。
想必他們已經就武林和朝廷的關係,達成某種一致。
只有溫宥,安靜的看著歌舞,偶爾跟身邊大人寒暄一句,即刻沉靜下來。
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我噗哧低笑出聲。
「丫頭,你又笑什麼」
「你笑你,明明不喜歡這些歌舞,卻裝作一副投入模樣。」那雙眼睛,根本沒有因為面前美人的精湛舞技而有絲毫情緒起伏。美人頻頻向他投來嬌羞目光,都是對牛彈琴,可惜可惜。
他也不爭辯,自顧自飲酒。
於是我也飲酒。
「溫子蘇,林放在武林大會抹了顧家面子。如今又只宴請你爹和這些大人。他日,就不怕顧家和薛掌門報復麼」
他看我一眼:「武林大會第二日,林公子便宴請過顧公子、薛掌門了。」
我張大嘴,這個林放,真是能屈能伸
「不僅請了他們,還請了琅琊王家的人。你說,這樣的手段和心胸,顧家還願意多一個這樣的勁敵麼」溫子蘇道,「在你整日吃喝玩樂對武林毫無貢獻的時候,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事。」
什麼叫做我整日吃喝玩樂
我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開口。
武林大會之後這些天,在夏侯府上白吃白喝的我和小藍,確實過得十分愜意。
有幾次遇到溫宥和林放,在夏侯府中行色匆匆,我和小藍還很奇怪這兩人怎麼湊到一起去了
原來,他們已經是同盟只是不知何時開始是武林大會前,還是中間,還是最後
「你們倒是相見恨晚」我氣鼓鼓的道。
他點頭:「確實如此。男人的事,你這個連五石散都不知道的小丫頭,是不會懂的。」
「皇帝賜了我倆寶劍,賜了林放什麼寶貝」我忽然想起這個重要問題。該不會是什麼上古神器吧
倘若如此,放在林放手中也無用,改日去求夏侯叔叔,說不定還能轉贈給我。
他大約從我臉色看出我的意圖,鄙視的說道:「別妄想了。皇帝所賜之物,你想都別想。更何況,皇上通過我爹,賜給林盟主的」
我巴巴的看著他。
他薄唇輕啟:「是兩百兩黃金、兩處大宅。」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好羨慕、好嫉妒
忽然,又上來了九個貌美歌姬,依次在他們九人身旁坐下。
其中一個,一屁股坐在我和溫宥中間,身子便往溫宥身上靠過去:「公子」
原來是林放叫來歌姬相陪。
大人們眉開眼笑。頓時,碧瓊樓二樓一片豔色迷靡。
只見夏侯穎端坐如山,面色威嚴,他身旁正好坐了個內斂些的女子,也只是勸他喝酒,倒也不敢多話;
林放身邊坐了個熱情似火的女子,纖細的身子幾乎要掛在林放身上。林放一手摟著她的腰,面色不改的與眾位大人暢談。只是眼見的我發現,那女子的手不規矩的朝他身上摸去時,他便淡淡的冰涼的看那女子一眼。
那一眼,連我看得都毛骨悚然。那女子似乎呆了呆,手卻安分了。
其他諸位大人卻似乎極適應這種場合,連溫大人也是一派享受模樣,低下頭就著身邊美女的手喝酒。
溫宥
他的臉,比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還要沉默。任憑身邊女子用如何輕媚入骨的聲音喚他,用如何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他,他也是像一塊冰涼的石頭。自顧自喝酒。那女子向他腿間伸手,他一把抓住,目光冰涼的看過去。
那一眼,雖不如林放的眼神那麼冷,卻充滿殺氣。
那女子一個哆嗦,不敢說話了
「你看夠了沒有」溫宥臉色難看的看了我一眼,語氣說不出的冷漠。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這個傢伙幹嘛衝我發火
「你一個女子,這種場合不知迴避,居然還看得如此歡愉我真不知」溫宥是真生氣了,冷冷朝那歌姬命令道,「給我們斟酒。」
夜深,諸位大人也累了,於是紛紛由林放安排,由那些歌姬陪同休息。最後只剩林放、夏侯穎、溫宥、我四人。林放便打發其他幾個歌姬離開。
「子蘇似乎不好美色」林放笑道。
「確實,讓文璇見笑了。」溫宥道,「不過有人比我們更好此道。只可惜錯生了女兒身。」
其餘兩人都含笑看著我,原來我方才興奮勁都落在他們眼中。
只得恨恨瞪了溫宥一眼。
「泓兒,累了嗎我們還要商議下一步的諸多安排,要不我派人先送你回去」夏侯穎替我圓場。
商議
想起剛才溫宥嘲笑我對武林毫無貢獻,我有些不甘的道:「我不累。既然林公子讓我做盟主護法,那我也要同你們一樣,為武林儘自己一份力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這護法,到底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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