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林公子」
我搖。
「霍揚」
我瞪她一眼:「那是罔顧倫常」
「那一定是溫公子。」小藍笑道,「你都沒否認。」
我拿出那兩把小匕首:「小藍,我不曉得。只是,我就是覺得他生得最好看,比文璇、比我爹還好看。跟他在一起,我最歡喜,也最自在。我就想能跟他,這樣永遠闖蕩江湖下去。把八州武林都平定,然後,我們可以走遍大江南北,成國、趙國、西域、北遼、蓬萊一人一匹馬,哪裡都可以去,去哪裡都可以。」
小藍輕輕抱住我,神色動容:「」
我的耳和心同時一顫。
身後某處,有人氣息驟然加粗。
我頓時黑了臉,推開小藍,轉身怒道:「什麼人」
足尖輕點,我便要發力。
卻見一個黑色英影,風行掠遠。
多麼熟悉的黑色身影。
我的腳一下子軟了,力道再也提不起來。
我走過去,看著地上散落的幾塊糕點。
一顆心突突的跳,轉頭看向小藍:「完了,小藍,子蘇跑了。」
初八,天微亮,我們踏著晨光,悄然離開了廣州。
廣州已定,南方交、寧兩州武林勢力本就羸弱,我們派去的人順利站穩腳跟,與當地門派達成一致。兩州承諾聽從武林盟主號令。
餘下各州,最棘手便是江州。
馬行於官道之上,師父策馬到我身旁:「泓兒,今日見你臉色紅得有些異常,可是感染風寒」
一個醫官師兄也策馬過來:「師妹可要把脈」
「沒事沒事」我擺擺手,「我熱、我熱」
一旁小藍竟十分應景的拿出把扇子,呼呼給我扇風。
呵撥出的氣都是白色的。小藍,你要冷死本麼
大約是見我們主僕二人熱得有些怪異,師父和師兄對視一眼,策馬先行。
「小藍冷死了」我一把拍掉她手中的扇子。
「,誰讓你的臉這麼紅」小藍委屈道。
我伸手摸了摸熱乎乎的臉,忍不住抬眼,看著騎馬行於隊伍最前面的那人。
帛巾束髮、身姿英挺。
昨日說的話,都被他聽到了。
天哪,我要怎麼活
臉上更加火辣辣的。
行了大半日,一片山野。
卻有十數人挑出來攔路打劫。
望著面前十多個喘著粗氣扛著刀,一看就是隻懂些皮毛功夫的粗壯漢子,我們都有些傻眼。
這些劫匪,若是搶尋常百姓商家,興許有些用處。
可是居然搶到我們頭上,我們中任何一個除了林放都能將他們全部打倒。
他們的出現,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看著他們攔在我們馬前叫罵、威脅,連小藍都搖了。
林放也愣了愣大概盟主大人的世界裡,很久沒出現這種小角色了。
林放索性與夏侯兩人,交頭接耳大約商議什麼事情,只是朝我們揮揮手,示意我們解決掉。
霍揚則直接抱著刀,在馬上坐著打瞌睡。
「不要傷他們性命。」前頭的溫宥忽然說道。
大約是見他們衣衫襤褸,多數不下日子的百姓吧。
兩個師兄策馬過去了,兩個人,已是綽綽有餘。
我一聽到溫宥的聲音,耳根就開始發熱。
我想了想,也去幫手吧。
下馬,從溫宥身旁經過。
橫裡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拉到一旁。
我的目光從他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上移到他的胳膊、他的臉。
真好看
他直視前方:「不要亂跑。」
「嗯。」我低聲道。
他鬆開我的手,雙目卻依然緊盯前方。
我也看過去,卻見兩個師兄略微施展了拳腳,那些劫匪已經抱頭鼠竄。
一個師兄朝他們喊話,大約是說讓他們不要再幹這營生,往廣州城去投裘家,吃飽穿暖,正經習武云云
「你說要贈我的玉佩呢」他忽然說道。
我轉過頭,卻發現他依然目視前方。
我的心突的一跳,這麼多人在,怎麼好意思給他我只得說到:「在包袱裡。」
又添了句:「你要麼」
他不答,目光轉過來,看向我腰間流蘇下玉色瑩然:「你這塊是什麼玉佩前些日子沒見你佩戴。」
他抽出劍,劍尖一挑,將那玉佩勾到掌中。
「噢,這塊是我的。你那塊跟這塊一樣」我話一齣口,自己愣住。
他深深看我一眼,嘴角笑容逐漸放大:「不,我就要這一塊。你身上這一塊。」
我臉上騰得又熱了,艱難開口:「為什麼」
「因為」他輕輕一扯,將玉佩從流蘇扯下,「你肯定把最好的留給自己」
「我才沒有」我怒道,這小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明明都是一樣的
他朗聲一笑,不遠處,林放和師父都側頭看過來。
「逗你的,丫頭。」他將玉佩放入懷中,「給我打一個流蘇,不許從市集買,不許讓小藍做。」
「臭子蘇,你讓我這武林劍譜榜排名前五的雙手給你打流蘇」我憤憤道,「太大材小用了術業有專攻」
他瞪著我,雙目漆黑生動:「你不給我打流蘇,我可不陪你去成國、趙國、西域、北遼、蓬萊」
我怔怔望著他。
他白玉般的臉漸漸紅了,一向鎮定的深黑雙眸也有些飄忽。
「那」我發覺自己連聲音都在。
「什麼」他聲音也抖了抖,比我也好不到那裡去。
「我給你打兩個流蘇,你以後什麼都聽我的,如何」我巴巴望著他。
「丫頭,還得寸進場」他鄙視的看我一眼,「哪日你比劍勝過我再說」
我氣得瞪他一眼,他怔了怔。
半晌,他說:「裘安說得對。」
「什麼」我疑惑看著他。
「確實好看。」他偏過頭去,只留給我通紅的耳朵和頸部。
是說我吧總不是說玉佩
「走吧」師父遠遠喊道。
「走吧。」他拍拍我的頭,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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