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車走過去,抬腳就踹。
……
結果這一鬧騰,送餐就遲了點。
陸惟真拎著餐,站在那戶人的鐵門外,鐵門開啟,她立刻說:「您好您的外賣到了,不好意思路上出了點狀況,翻了車,來晚了。」確實翻了車,被許知偃踹的,好在陸惟真眼明手快,餐盒毫髮無傷。
然而今天陸惟真運氣不太好。鐵門內,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面相也兇,從腳到頭打量著她,眼都斜了,臉色更臭:「這都多久了!我還要上班呢!已經超時8分鐘了,不管,這單我不要了,你退了吧,我不吃了!這麼久都坨了!」說完就要關門。
陸惟真抬手按住門,聲音非常平靜:「您別生氣,真實對不住,剛才我也是一路跑上來的,只晚了幾分鐘,應該不會坨,非常抱歉。」
女人打斷她:「幾分鐘就不是超時啦?我的時間不要成本的啊!我不管,要麼退貨……」她眼珠一轉,看著陸惟真容色姝麗的臉:「要麼賠錢!不然我都要投訴你,給你差評!」
陸惟真沒吭聲,就像沒半點脾氣,又像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她手裡的餐被人接過,然後身體也被人一下子擠開。許知偃單手按在門框上,拎著餐,衝門內人笑了。
門內女人怔了怔。
大早上的,任哪個女人,突然看到家門口出現這麼個身材完美、相貌英俊、眉眼含春的男人,都會怔那麼一怔的。
許知偃柔聲說:「姐,這我新來同事,不懂事,您原諒她。我給您道歉了。您看我們幹這行業不容易,您要是退了貨,我們這一趟就白乾了。」他直勾勾看著女人,眼睛裡含著太多欲語還休的風韻,女人忽覺臉皮有點緊繃,吶吶說不出話來。
許知偃又說:「姐,你一看就是大氣的人,肯定不會跟我們這些幹外賣的計較,你就收下好不好,保證餐沒有坨,坨了我全賠給你,好不好?」
女人已不由自主笑了出來,開啟鐵門,接過餐,說:「行吧,小夥子,你說話還算中聽……不用賠了,讓你同事以後注意點。以前沒見過你送餐,你是新來的?」
「姐,真有眼光,沒錯。」
走出樓棟,許知偃走前頭,陸惟真跟在後頭。
「剛才謝了。」她說。
許知偃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美滋滋的:「我這張臉,是不是還是挺管用的?」
陸惟真說:「……下次不用,我賠錢就是了。」
許知偃:「你個窮光蛋,她明顯想佔便宜,我們怎麼可以屈服?」
陸惟真的神色變得一言難盡:「不屈服,所以你犧牲色相?」那一口一個姐,風格說不出的熟悉。他到底都在哪裡打混過?
許知偃輕咳一聲,說:「那還不是為了你?你捨得丟掉這份工作?要是別的人,敢在本青龍面前敲詐,早一腳把她踢湘江裡去了。」
陸惟真看著他跨上電動車。
她終於感受到了許知偃身上的變化。以前的二太子,除了對她服軟,哪肯低聲下氣哄一個不相干的人?還是個人類?只怕早就把人揍了。現在他似乎不在意了,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自己,不在意賠笑。他居然也能夠像市井小人物一樣,忍耐和圓滑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