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又來一句:「謝謝易總。」
第二天,時簡睡到九點才起來,昨晚張愷告訴她可以睡個懶覺晚點起床。九點半,她慢悠悠地到九樓大堂吃早飯。酒店的侍者領著她入座,她還沒有坐下來,手肘被人一推,轉過頭,張愷拿著餐盤對她一笑,然後抬了抬下巴,看向不遠處靠窗的位子,示意她坐到那邊。
時簡順著張愷視線轉頭,易霈正坐著那邊用餐。她走過去,打了招呼:「易總,早。」
「早。」易霈回。
跟著過來的侍者問她:「需要熱飲嗎?咖啡,牛奶,或者果汁?」
「咖啡吧。」時簡抬頭,抽開餐桌手帕。
……
早餐時間,易霈和張愷聊起了青林市那邊的專案。時簡坐在旁邊,邊吃邊聽。中間,張愷接了一個電話,放下手機,重重地嘆了嘆氣:「葉清德秘書給我打了電話,說很抱歉,今天下午約不了。」
「沒事。」易霈身子往後靠,「事情太順利了,反而不好。」
時簡抬起頭,右手握著調羹。
「你繼續和顧意天接觸,爭取安排明後兩天約上葉清德。」易霈接著對張愷說。
張愷壓力有點大,輕輕喏了聲。
時簡低著頭,同樣思忖著,看來她今天不能見上未來公公。可是,昨天葉珈成不是說易茂進入青林市沒什麼問題嗎……時簡不再想,她向來不喜歡多動腦子。不需要她想的問題,她想了也沒用,既然今天不用跟著易霈見葉珈成的父親,她是不是應該想一想,等會去哪邊逛一逛呢?
想得美!
她是來出差的,就算沒事情做,也不能出去瞎逛啊。時簡安分回酒店房間,她帶了電腦過來,坐在靠窗的書桌前,開啟電腦,寫剩下的畢業論文。
一天很快過去。
時簡轉過頭,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了看電腦桌面顯示的時間,五點半了。
中午,易霈和張愷沒有叫她吃飯,時簡靠著椅背想了想,晚飯應該也是她自己解決吧。站起來,打算出去尋點食物,來自張愷的電話響了,張愷告訴她一個包廂號。
要她下樓吃晚飯。
時簡對著鏡子塗了點唇膏,飛快下樓了,跟著老闆來出差,就是吃住這塊特別好。一路來到九樓的酒店包廂裡,服務員替她推開包間的門,一道意外的招呼聲從易霈的旁邊傳來:「嗨,時簡。」
時簡看向大圓桌對面,只見趙雯雯坐在易霈的旁邊,朝她揚起了可愛的笑容。
「嗨,vivi.」
張愷站起,帶她過去,像是解釋的告訴她:「vivi下午剛過來的。」
對面,趙雯雯正拿著選單點菜,一邊詢問著易霈,一邊對服務員各種囑咐,很貼心。時簡低著頭,視線落在餐桌的筷子,祥雲花紋很漂亮,突然趙雯雯對她說了起來:「剛剛張愷還說不用叫你了,真是太過分了。」
「呃……」時簡眨了眨眼睛,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主要她不知道怎麼回趙雯雯這句話。所以她看了看張愷,抬了下眼皮。
張愷:「……」
他是那種有飯吃不告訴她的人嗎!他是為她好好嗎?他怕她對著趙雯雯和易霈會難過!趙雯雯這次來得那麼突然,難道沒有原因?女人心可是海底針啊。
時簡瞅瞅張愷,同樣覺得張愷心,海底針。他這樣遮遮掩掩,真的很容易讓趙雯雯誤會她和易霈有什麼。時簡心裡嘆氣,趙雯雯又說了起來:「時簡,晚上我跟你睡哦。這裡的酒店沒房間了。」
時簡抬頭看向趙雯雯,點了點頭:「……好。」
這幾天這家酒店沒有房間很正常,明後兩天青林市舉辦旅遊節,酒店基本都客滿了。不過趙雯雯幹嘛跟她睡十七樓啊。
不應該直接去二十八樓嗎?
太純情了!還是怕她和張愷會說閒話?
……
晚飯結束,趙雯雯真拖著一個行李箱過來。易霈和張愷一塊將趙雯雯送了過來,四個人都擠在她的大床房,原本空間還算大的酒店房間,一下子逼仄起來。
幸好,她房間不亂。
時簡心裡呼了呼氣,耳邊傳來易霈對張愷的吩咐聲:「張愷,你還是到附近的酒店再訂一個房間給vivi.」
「好!」張愷答應的那個快。同時,趙雯雯也拒絕得很快,「阿霈,真不用了,我喜歡和時簡睡,你不知道我們女孩子很喜歡說私密話嗎?」
易霈又問了問她:「時簡,你可以嗎?」
易霈好客氣,她的房間可是公司支付的。時簡對著易霈猛點頭,小雞啄米般。
晚上,時簡拿著一支筆,對著電腦整理著一部分工作檔案,面前,放著一杯酒店趙雯雯請她喝的熱牛奶。
三十塊一杯。
趙雯雯找酒店客服要了兩杯牛奶,另一杯拿進去洗臉了。洗手間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時簡靠著柔軟的椅子轉過頭,望著青林市近處和遠處連成一片的燈火,人和人的緣分,人和城市的緣分,有時候也是命中註定吧。
命中註定,她還是會成為青林媳婦。
趙雯雯洗好澡了,穿著睡袍出來,然後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突然,趙雯雯放下手機對她說:「時簡,我今晚不能跟你睡了。」
時簡看向趙雯雯,笑了笑。明白。
趙雯雯同樣對她笑,指了指樓上,「我上去了哦!」頓了下,「阿霈好討厭,現在又叫我上去……」
「哈……好的。」趙雯雯說得那麼露骨有情趣,趙雯雯沒有臉紅,時簡反而不好意思起來。然後,趙雯雯直接穿著睡袍離開了她的房間。時簡決定收回之前對趙雯雯的評價,一點都不純潔!
趙雯雯上樓了,時簡也站起洗澡了,洗完之後,懶懶地盤坐大床看著膝蓋的傷口。這兩天她一直沒有塗藥用棉紗包好,傷口在洗完澡又裂開了。怕感染,她還是重新穿上衣服,打算看看附近有沒有藥店,買瓶過氧化氫和包紮用的棉紗。
換好衣服下樓,夜裡的電梯幾乎沒有停頓,電梯出來,時簡雙手放在口袋走路,然後遙遙地,她看到了今晚最不該看到的人。
易霈。
易霈坐在左邊的轉角沙發,手指間燃著一根菸,他彎腰往菸灰缸,輕輕彈了彈菸灰,同樣轉過頭看向她。
時簡:「……」震驚得邁不動腳步,易霈怎麼在這裡?
那麼,趙雯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