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簡開始跑步,每天跑完就睡;她看最搞笑的電影,樂得開懷大笑;她和tim打遊戲,性子越來越小孩;她還一個人跑到k房唱歌,歇斯底里地瘋狂。
唯獨,不想去旅遊。
她和葉先生去過太多地方,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兩個人沒有去過的。
她和時間的戰役,輸得一塌糊塗。剩下的,她還要像戰士一樣,對抗憂鬱這個病魔。憂鬱症有多可怕她比誰都清楚,她不能由著它摧毀人生。以前的她不管如何糟糕還有葉先生,現在她都不知道,如果人生再次被病魔破壞,她還剩下什麼。
所以她一定要戰勝它。
她每天嚴格地逼迫自己,將身體裡的活力和快樂逼出來。她對自己狠心,最後爆發出來的潛力,連她自己都驚訝。
為了找事情做,她還看了自己以前寫的日記。以前的時簡真是一個特別簡單女孩,居然在日記裡寫了200x年要做的三件「大事」。
這些事,好像都沒有完成吧。
時簡打算完成這三件大事。其實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遊戲。十年前的「她」在日誌寫下這些心願,十年後的她去完成。時間相對重合,彷彿重遇了十年前的自己。
第一件大事,打完遊戲天奇全關。天哪,這個太難了吧,時簡有點犯怵了。她二十來歲的時候迷上打遊戲,常常玩得忘了學習,可是她以前都沒有打完通關的遊戲,現在怎麼通關?
不管如何,時簡還是找回了多年的號。其實相對來說,「她」也是幾個月沒玩遊戲,她一上線,遊戲裡的好友紛紛找她了,問她這幾個月去哪兒了。
好違和的感覺。
第二件大事,看一場男神的演唱會。這個容易,時簡上網查詢了下,這個月男神剛好來a城舉辦全國巡迴演唱會。
可是沒有票了。
時簡看到演唱會的贊助商,居然還有易茂集團。沒忍住,她給張愷打了電話,張愷那邊果然可以拿到票。她要了一張普通站票,拒絕了張愷打算給她的vip嘉賓證。
「沒想到,時簡你還追星。」張愷說。
「對啊。」她大大方方笑起來,「我喜歡他很多年了。」
張愷擠兌她:「他出道才幾年。」
時簡一笑置之。
然後,第三件大事,和襯衫男表白。
可是襯衫男是誰啊?時簡恨不得趴在日記本里,她真想不起來了。幸好日記裡寫了,記憶慢慢也有些印象。襯衫男是她在b大圖書館考研複習裡看到的一個男生,當時還給她佔過座位……時簡捂臉,看著這些少女心的日記,都羞愧了。
當時她為什麼沒有表白,沒膽子表白呢,還是忘了?
這邊,葉珈成已經當了一陣子的葉總了,每天事務繁忙,開著車不想回公寓的時候,想起自己有一隻朋友很久沒聯絡了。
他打電話約高彥斐打球,以及喝酒。高彥斐以要打遊戲的理由拒絕了他。
以前都是高彥斐聯絡他,他找理由推脫不見面;最近高彥斐耍起了大牌,各種不想見他。越是這樣,葉珈成心裡越發明白:他這邊分手了,高彥斐那邊要下手了。
死黨當成這樣,真的太沒意思了。
兩人坐在以前常去的小館喝酒,葉珈成懶懶地靠著身子,高彥斐低頭玩著一隻手機,不停地發著簡訊。
葉珈成面色有些難看,收了收視線,掩藏眼底的慍色。
高彥斐不知道葉珈成難看什麼勁,不過,這幾天高彥斐是有點心虛,不過既然見面了,高彥斐也打算將話說明白了。他不是揹著兄弟撿漏之人,何況葉珈成也是大方之人不是嗎?
「這幾天我和小狐狸是聯絡挺勤快的……」高彥斐實誠交代,主要想到上次葉珈成說的那番話,前任如浮雲。
果然,葉珈成很平靜,只是眼皮輕撩,似有似無地扯出一句:「是嗎?」
高彥斐心裡得意,嘴裡還是謙虛:「算是吧。」
「哦……」慢悠悠的,葉珈成又問,「你們怎麼……熟悉了?」
葉珈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是小狐狸最近喜歡打遊戲啊,我教她通關呢。」高彥斐說起來。
葉珈成沒說話,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
高彥斐還想試探試探葉珈成的態度,腆著臉問了問:「那個,我感覺自己有戲……你這邊沒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