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頭每天都趴在陽臺看外面,一開始街上還會有幾個人在對面超市殺喪屍取東西,但是逐漸人越來越少,喪屍越來越多,晚上睡覺時,都能聽到樓上樓下機械的腳步聲。
而‘門’外的那一男一‘女’在‘門’口待了幾天後,有一天打了數通電話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也不知道是離開了s市還是被咬成了喪屍。
在魏老頭的不安中,和整個s市以及整個世界的人極度恐慌裡,只有張書鶴一個人過得毫無壓力,每日除了修習吐納功法,就是用之前收集到的紅渣來養掌中桃樹。
張書鶴從中也發現了問題,就是每當桃核中的桃樹開‘花’後,生長速度都會非常的緩慢,並且第二次結的桃子,比第一次耗時更長。
既使張書鶴每日都用自己的‘精’氣和紅渣來催熟,也只是讓三個果子長到手指蓋的那麼大,張書鶴心下也隱隱有些著急,因為七枚銅錢他目前也只注滿了一枚的法力,還差六枚。
不過想到現在時日尚短,並且自己安心修煉的時間也很充足,倒也不急在一時,也就心平氣和下來。
前些日子黑豹從修復陣中醒過來,一直遠離張書鶴,目光中帶著懷疑的敵視盯著他,一人一豹本來之前緩和的關係頓時又緊張起來。
張書鶴知道黑豹是一種多疑並且記仇的動物,加上他是怨念所生,並不像人一樣可以剋制自己,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使它草木皆兵,也許只是一個惡意的眼神也會讓他加產生仇恨,因為之前他受到那名士兵的攻擊,原本就對人的仇恨,此時似乎又加深了。
加上又受了一次煉化,便將仇視隱隱轉到了張書鶴身上,也使得張書鶴之前的一遭苦心付之東流。
不過對於黑豹張書鶴並沒有放棄,因為這麼一隻可以做戰的兇猛黑豹在末世來說,幾乎是無價之寶,因為關鍵時候它可以救自己的命,並不是人人都有好運氣擁有。
而且現在他有加固的住處及充足的水和食物,長時間內不必擔心安全和生活來源問題,所以張書鶴有的是時間與黑豹比耐‘性’,他相信,就算是再生‘性’孤僻不好取信的動物,若是一直真誠對它,時間長了也肯定會對自己放鬆敵意,因為動物永遠不會比人更加卑劣反覆和狡詐。
……
劉海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畢業後一直沒找到和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所以便成了啃老一族,暫時和父親住在一起,末世來臨後,父子倆一直待在房間裡沒敢出‘門’,‘門’外全是喪屍,但是待一天兩天可以,一個多月下來,家裡水停了,電也停了,再節省食物也要喝光了,如果不出去找東西吃,就只能兩個人都餓死。
於是父親趁兒子睡著後,就獨自一人出去找食物,當劉海起來時到處尋找父親,才發現父親已經被‘門’口的喪屍吃的只剩下一半臉和血淋淋的骨頭。
父親離婚後因為自己的關係一直沒有再婚,劉海雖然工作上失意沒有出息,但是對父親的感情很深,在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之下,他衝動的拿起‘門’口的鐵錘踢開‘門’,將‘門’口那幾個啃食父親屍體的喪屍敲的血‘肉’模糊。
雙眼‘蒙’上了仇恨,劉海一路從十樓殺了下去,他感覺到自己身上被喪屍劃出了傷口,但他已經不在乎,他要為父親報仇,殺光所有喪屍,在他血紅的眼裡,除了殺就是殺。
憤怒使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力量在覺醒,那根錘子舞到後面,砸喪屍的腦袋就像砸豆腐一樣容易,一直砸到了四樓,畢竟人的體力有限,他感覺到全身的力量在逐漸流失,腳下虛浮起來,身上全是血的腐臭味,手臂被喪屍劃到的地方麻木的疼。
他以前看過喪屍片,知道一旦被喪屍劃到或咬到就會變成喪屍,不過此時在洩出了一腔憤怒後,他已經沒有了求生‘欲’,用最後的力氣幾錘子砸爛了喪屍的腦袋,踉蹌的走到三樓,就直接暈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被喪屍咬死,抬眼看去,離他咫尺距離的兩喪屍正衝他張牙舞爪,卻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
此時的劉海多多少少感覺到不對勁,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半天才發現異樣,喪屍無法靠近的地上,似乎有幾處顏‘色’與原來的水泥的不同,並且左右牆壁和頭頂都釘滿了粗釘,上面纏著粗長的紅線,雖然不是密密麻麻,但卻似乎循著一定的規律纏繞。
每當喪屍要靠近牆壁都會被紅線震離,而地面更像是一道喪屍無法逾越的鴻溝,劉海再回過頭髮現這幾米的距離圍的是兩扇鋼‘門’。
他是在這樓里長大,這樓是座老樓,裡面住的大多都是些年紀偏大的住戶,‘門’基本上都是老式的舊‘門’,就算有換‘門’也很少會換這種價格昂貴與老樓格格不入的全鋼‘門’。
而且這‘門’顯然是才裝上不久,他知道現在末世每家每戶‘門’前都有喪屍在遊‘蕩’,他們會時不時的撞‘門’,像他家那種老式‘門’就已經不結實了,父親在‘門’上釘了很多根木條鋼條,才算勉強支撐到現在,就算家裡這時還有食物撐到現在,‘門’恐怕早晚也擋不住喪屍的輪撞。
而眼前這兩道‘門’顯然比樓裡的舊‘門’結實,連牆壁都包著厚鐵皮,再加上‘門’口一米的距離纏的紅線,種種跡象讓劉海心頭一緊。
這裡應該住著一位高人,並且在末世前大家還在悠閒過日子時,就已經充分的做好了防護準備,想到這些,劉海不由的抓起頭髮嚎叫起來,此時沒有人比他更加後悔。
在末世前他就曾看過網上無數個喪屍貼子,卻一直是出於好奇一直旁觀著,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貼子上所說的一切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他能夠早些相信貼子上的話,在家裡多儲備糧食,再把‘門’換成結實的鋼‘門’,那他父親就不會為了尋找食物而死,自己也不會落得無家可歸的地步。
劉海背倚在‘門’邊,坐在紅線的範圍內,這一刻他很感謝那位高人,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此時‘精’疲力竭的他,能在到處是喪屍的地方,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稍做歇息遮風擋雨,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
他並沒有向後面兩戶人家敲‘門’求救,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收留自己,因為自己已經被喪屍感染,看著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劉海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變成喪屍,卻又沒有自殺的勇氣,等待死的滋味並不好受。
晚上他發起高燒來,整個人處於‘迷’糊的狀態中,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時醒時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從一片冰冷中醒來,飢腸轆轆的睜開眼睛,用舌頭‘舔’了下幹得起皮的嘴‘唇’。
他為什麼沒有死?這個問題讓他坐了起來,看了眼周圍,仍然與他之前看到的一樣,只是此時正有四個喪屍在‘門’口轉悠,不得路而入。
劉海低頭驚訝的看自己手臂,只見手臂上那道被喪屍劃傷的傷口,此時已經癒合,並在皮膚上留下了一段像血管脈絡的猙獰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