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幾個人一瞬間都驚駭了起來,剛才那是什麼?他們甚至連影子都沒看到,他們異能者中也不乏有速度快的人,但是跟剛才那人比,恐怕也會像慢動作一般在原地被那人當沙袋打。
好在陳東是力量的異能者,身體比普通人健壯,耐打力強,否則這衝擊之下,恐怕瞬間就會內臟破裂而死。
不過顯然那人並沒有立即置他於死地,否則只需要現在略動一動手指,陳東的脖子也就斷了,相反,他不僅手指沒有動,更像是要慢慢折磨陳東一般,目光‘陰’殘的將他掛在牆上進行羞辱,陳東此時雙‘腿’在牆上不斷蹬動,雙手用力掰著脖子上冷酷的如鐵鉗一般的手,那隻手勒得他眼珠都要突出了眼眶,目光死死的瞪著張書鶴的方向,嘴巴也開始下意識張開,可惜連半個聲音都發不出。
張書鶴眼底也不由的直冒火,逃了十多天,終究是功虧一簣,如果可以再冷靜些,他現在應該做的是不必理會陳東的死活,用那把金斬元為他尋回的雷劍對他進行攻擊,大概會有百分之五的機率得手。
但是實際上,他剛才對付血藤消耗了體內一半的‘精’氣,雷劍也只能再使用一次,如果一擊不中的話,那他與金斬元就會徹底決裂,以那傢伙的血腥殘忍,後果幾乎不堪想象。
再者,陳東此人以後未必用不上,自己曾兩次救了他‘性’命,他也剛剛許諾日後有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現在卻這樣白白死掉,確實是可惜。
這些念頭在張書鶴腦袋裡只是轉了轉,隨即他臉‘色’便由驚懼平靜下來,略向前走了兩步忍耐道:「金兄,還且手下留情!」
金斬元見張書鶴為他的求情,繃緊的臉‘色’更是分外的難看起來,手下一動似乎就要將對方脖子扭斷,血濺當場,而陳東也像是要斃命一般,‘腿’也不蹬了,已經開始翻起了白眼。
張書鶴見狀皺眉又勸道:「你與他無怨無仇,何必要他‘性’命。」見金斬元仍軟硬不吃,不為所動的樣子,張書鶴微微有些火大,但此時頂撞無異於抱薪救火,只好強壓下情緒,緩聲問:「你要真心想殺他,他那條命也不會留到現在,說吧,要怎麼樣才能鬆手?」
金斬元聽罷,這才側過臉,目光看向右後方的張書鶴,盯著他冷聲道:「跟我回去!」
張書鶴聽罷頓時沉默了片刻,不過他等得及,那邊的陳東恐怕等不及了,後面有個與陳東認識的人急忙開口道:「張道士,陳東快不行了,再不答應他,恐怕……」
見張書鶴略猶豫,金斬元哼了一聲說道:「既然你不跟我回去,那我就先殺了他,再將你帶回去!」說完臉上一陣狠厲,就要下手。
張書鶴眉頭一陣‘抽’動:「好,我答應你,跟你回去。」此時既然被追上,也已經沒有別的選擇,無論答不答應他,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金斬元這才不悅的冷「哼」一聲,手一鬆,牆上的陳東便軟塌塌的落到地上,似乎沒有呼吸的樣子,金斬元卻是轉眼間閃至張書鶴身邊,而另外幾個人見狀,猶豫了下,見張書鶴衝他們點頭,便跑了過去,開始對陳東進行急救。
也幸虧陳東是力量型的異能者,否則此時恐怕身體早就硬了,過了片刻,聽得一聲緩過來的倒吸聲,一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金斬元見張書鶴一直看著陳東,竟是不抬眼看他半點,本來緩和的臉‘色’,又有些惱意,一隻手緊緊撰住張書鶴的胳膊:「別忘了你剛才說的話。」大有你不承認,我不罷手之勢。
張書鶴見陳東沒死,也就收了視線,金斬元從剛才開始就惡聲惡氣,張書鶴皺眉之餘,心下也是略為驚訝的,以這妖修的個‘性’,居然會跟人講起條件?可真是件稀奇事了。
平時以他對人類的仇視,完全可以一把火直接殺掉這裡所有人,不必半句廢話,此時竟然也會手下留情,倒真是出乎他意料,而且不僅一個沒消滅,還跟他講起條件來了,這讓張書鶴頗有些意外,他到現在仍然還記得這妖修當年還是隻小豹子時,每一天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將所有人撕碎的情景。
「無需動怒,跟你回去就是。」張書鶴想了想,便靜心撫了下衣服上的灰塵,打算先走一步算一步,且這化工場毒‘性’大粉塵大,實在不是長期逗留之地,隨即便利落的轉過身。
金斬元見狀,眼底竟是閃過一絲得‘色’,嘴角微挑有些得逞的隨著張書鶴身後,誰知剛走出兩步,後面緩過氣來的陳東突然道了句:「不能走……」
金斬元原本是要殺掉他們,之所以沒殺,原因還是在此時走在他身前的人身上,屠殺自然過癮,但是要再惹得前面的人不痛快,豈不是得不償失,一人一豹待在一起幾年,張書鶴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平日雖說能忍則忍,做事也極為低調,但一旦真是將他‘逼’得急了,‘挺’而走險博上一命,不死不休,恐怕也大有可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這人還不是隻兔子。
不過,他對自己心尖上的人可以容忍,但如果是別人,超過他那淺薄的底線,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金斬元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便不耐的抬手握住張書鶴的胳膊,開始快步的向‘門’走去。
結果,後面那不知死活的幾個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忍耐力。
「不能讓張道士跟他走,咳咳,那人明顯是要挾持張道士,快用x型彈殺了他,救出張道士……」
「陳哥,我們不是對手啊,那人比張哥還厲害,我們還是走吧。」這人太變態了,他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誰會傻的向前湊……
「是啊,張道士可以應付的,你的傷也要及時處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把槍舀過來!」
「我,我這把沒子彈了……」
「把我的槍給我,我還留了兩顆……」
金斬元感覺到腦中有一根線「啪」的一聲斷裂開來,本來急於前行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絲猙獰怪異的笑容。
近在咫尺的張書鶴,如何不知這妖修原本就壓抑的怒氣,此時終於徹底燃起來了,臉‘色’頓時一變,他知道一旦這妖修動手,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恐怕這裡的人連同這座化工廠都會燒得連渣都不剩,到時訊息傳到基地,事情又恐生變,日後如果想要再進基地,不知又將出現什麼變故,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