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章
隨即「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劇烈,每跳動一聲,地面就會震動一下,就如同有個東西正在地底撞擊,趴在地上的不少人因為灰塵四揚,發出一陣陣咳嗽聲。
在撞擊了約莫幾十下之後,突然地面一陣猛晃,因為巨大的響聲和「地震」有幾個學徒已經開始口吐白沫,接著嘩啦一聲石響後,似乎有東西突然衝出了地面,隨即一聲非常的清晰的憤怒的吼叫聲從地底衝了出來。
頓時整個黑暗的空間,突然出現了星星火火的亮光,張書鶴透過樹木枝的縫隙,看到了上方漫天的火焰,那火焰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巨長的火龍,即使隔了幾十裡,也仍然感覺到皮膚的炙熱感,而在那條火龍之中又有無數條邪藤在空中舞動。
張書鶴不由心下一凜,他與金斬元一路上殺過不少血藤,對於他的本事還是略知一二,但是形成如此龐大的火焰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隱隱還佔著絕對的上風,這不由的讓他一直吊著的心一鬆,只覺得一股疲憊感湧了下來。
這金斬元確實是異獸,恐怕在這次鬥爭中,它修為又要有所突破,看著外面那一道道甚至可以說妖異的紫火不斷的在空中奔騰著,焚燃著被圍攻其中的血藤本體,而邪藤本體竟也發出一聲又一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聲,刺耳異常。
在張書鶴看來,它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天‘色’已經發亮,它已經錯過了進化的最佳時機,而一絲靈智也離體,無法助它一臂之力,進化失敗後,它一直聚集在體內的準備用來進化的能量,瞬間就成了它的致命傷,將它本體整個系統盡數破壞,可以說,這是邪藤本體最虛弱的一次,又在地底被黑豹大傷元氣。
原本以邪藤盤聚在地下的藤蔓數量來說,要殺死這隻妖獸的把握雖然不大,但是想要擊退並不是不可能,只是似乎此時所有的運氣都離它而去,它原本用來進化的堅硬的空間,竟然成了它的牢籠,那妖獸體積可大可小,擅長隱秘之術,自己在明,它在暗,為此邪藤本體在地下受了不少暗算,輸送營養的幾根藤蔓也被徹底斷開,加上對方有專‘門’剋制它的火焰,最後它強行利用發達的枝蔓撬開地層,回到了地面,只要到了上面,它就能夠徹底展開藤蔓,將這個囂張的妖獸殺死在它的無數藤刺下。
可是讓它意想不到的是,這隻妖獸居然一直隱藏著實力,居然能噴出數丈長的火焰將它禁錮在其中,至陽火焰對它這樣的邪物,就如同紙遇到了火,只要火焰不滅,它遲早要被化為一灘灰燼。
它不甘心,多少千萬年的等待吞噬,才進化到此地步,就在快要到了最後關鍵的一刻,竟是徹底的功虧一簣,因為紫火的焚燒,它那還沒來得及進化成形的「心臟」開始越來越小,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幾十分鐘,就會被的燒成一灘灰燼,這樣的結果,它怎麼會甘心,儘管如此,它仍然抖動的,張揚著數百根柱子粗的血藤在熊熊的紫火中不斷揮舞對抗。
而就在此時,坐在陣法內的張書鶴卻是眼中映入了紫‘色’的火焰,耳邊聽著那血藤的不斷在地上蠕動的聲音,它想從地下逃走,但是可惜它本體太過巨大,無法一下子消失無蹤。
陣法內有一些人已經反應過來,虛脫的坐起來喝點水醒神,剛才的他們就像是被放在了鍋裡不斷炒著的黃豆,又熱又累頭昏眼‘花’,還有幾個人被頭嗑在石頭上,血跡斑斑。
張書鶴對這些呻|‘吟’聲充耳不聞,只是目光緊緊追著縫隙中的戰場,他看到黑豹的身形,比以前的身形還要來得更大一些,正在山頭間不斷的向空中噴著火焰,只要它再堅持一下,就可以將那妖藤徹底的燒盡,到時……
張書鶴只覺得腦中突然某個念頭一轉,臉‘色’便開始僵硬起來,眼底也被那片火海徹底染成了紫‘色’,就在剛才,他冒出了一個想法,以至於這個想法一瞬間就像瘋草一般在他心中狂長了起來。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底一直以為金斬元此次凶多吉少,就算出現奇蹟,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但是卻一次也沒想過,金斬元會將邪藤本體除去。
可是以此時的情況看,這結果應該佔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只要它火勢不滅,那邪藤在陽火之下必定沒有再翻盤的可能‘性’,張書鶴的目光頓時從戰況上移到了黑豹的身上,眼中閃著紫‘色’的光芒。
這隻黑豹不過是他當初機緣巧合之下煉的一個僕獸罷了,最終的目地就是利用它的戰力,使自己能在末世中比前世走得更遠,活得更好,但是自從黑豹化形為金斬元后,自己的**被耽誤了無數次,還要次次受制於人,雖然可以四下走動,但是實際上與籠中鳥並無區別,那金斬元平時絕不離開他核心範圍左右,本來以為這妖修剛剛化形,數年間會心‘性’不定,時間一長,厭倦了,說不準自己就有可能逃出它的掌控,但是眼看數年過去,它比之前更加纏得緊。
張書鶴雖然面無異‘色’,但腦中不知轉過多少念頭,只是因為心頭血在它那裡,自己的念頭,他若想探知,都可以知道,所以平時並不敢深想,只有在它進化陷入到沉睡時才有將它滅除的想法,但是卻只是一瞬間,便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主要是他不清楚這妖修的全部實力,不敢貿然動手,因為下手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徹底的將它殺死,以後就會後患無窮,恐怕再找不到任何可以動手的機會,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而就在此時,這金斬元所化的黑豹雖然看著佔了上風,但是與兩敗俱傷恐怕相差無機,雖然它身上有真龍之血,也不過是小小一兩滴而已,雖然有至陽紫火,但也不是無窮不盡,這樣一天一夜,恐怕它也像那邪藤耗光了身上所有的能量。
如果在它將邪藤徹底燒死的那一瞬間出手,那一舉將它滅殺的可能‘性’幾乎高達百分之八十,因為若是隻是桃木劍,倒是沒那麼大的把握,只因他手中有一柄雷劍,這柄雷劍還是金斬元當初親手拾回來‘交’到他手上,不知金斬元中劍的時候,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不把這劍收為已有,又還給了他。
張書鶴緩緩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這柄碧綠的小劍,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抬頭看向那隻噴火速度逐漸慢下來的黑豹,目光閃爍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又能夠真正預料最後的結果,這一戰如果同時滅除一邪一妖,便是他心目中的大勝,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可以牽制於他,天大地大,什麼地方都可以去得。
念頭一落,倏的將小劍滑入手心,緩緩的指向了那一處桃木枝的縫隙,他的整個心神都在那忽左忽右的黑金‘色’影子上,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將全部的法力都注入到了雷劍之中,等待著最好的機會。
望著它的影子,在這樣的距離下,應該能將它重擊,畢竟九道天雷,最強的渡劫之雷,它現在體內能量被消耗貽盡,根本無法抵抗九道真雷的攻擊,恐怕一擊就能將它徹底的解決,它由自己而生,最後結束它的也應該是自己,這才是真正的因果輪迴,他感覺到自己心中一直不斷壓抑的東西正隨著手中劍而溢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