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陳鶴,其它幾人在見到密室中的情形時也是腳下一滯面‘露’驚訝之‘色’,因為這最後一間密室乍一看極為恐怖,入目竟是滿眼血腥的很,因大殿範圍極大,所以最後一間密室也足有十幾丈的面積,而就是這麼一片地面此時竟是血紅一片,如同殘忍的兇殺案現場一般,鮮血大量的淋灑在上面,這種類似於人血的大紅‘色’能讓人一瞬間瞳孔緊縮,心頭湧出莫名的驚駭和恐慌,
薛姓‘女’修顯然也嚇到了,臉上也有些震驚,但隨即便很快冷靜了下來,然後抬頭與不遠的師兄視線對視了下,那師兄頓時低身取了地上的紅‘色’物放在鼻尖嗅了下,然後又在手中捻了捻,這才開口道:「這似乎是某種妖獸的血跡,不似人血。」確定後薛姓‘女’修的師兄便站起身。
幾人都是金丹修士,自然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無論男修‘女’修哪個又是真正的清清白白,誰都找過人,手裡也都染有血跡,平時倒也不慌,只是現在進入這陌生密室中,猛然間在沒有心理防備之下見到如此大面積的血‘色’,自然會有些愣神,如果是凡人見了恐怕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高聲尖叫了。
而幾人片刻後便反應過來,臉‘色’如常,聽到那薛姓‘女’修的師兄說是妖獸的血跡,倒是心下一鬆,畢竟獸血確實是有不少修士採取,而且用到之處著實不少,一些丹‘藥’的引子需要妖獸血液,並且也有采取大量製作畫符的硃砂,想到此眾人再細看地面這才發現,剛才一踏入此地,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和刺目紅‘色’並不是血噴灑在地面,而是一些有規律排序的細小符咒。
不僅是幾人在打量,陳鶴也仔細的看了下地面上那如蝌蚪文般密密麻麻的符號,除了知曉全是以某種獸血製成的硃砂所寫外,其它的一概看不懂,但能看出這是上古修士所畫,並且時間不短,威力越大的符畫起來便越難這一點陳鶴比幾人更清楚。
更何況還是佈下這麼**面積的符陣,一處畫錯便如一臺‘精’密的機器壞了個螺絲一般都是無法運轉的,就算是陳鶴恐怕也不一定能成功,顯然此符應是更高階的符師所畫,但是這樣一間密室為何要畫一地的血符,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
「你們看快那裡。」黑衣‘女’修指著一處道,幾人的視線均從地上看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血符移到了黑衣‘女’修手指所指的方向,只見在密室偏西南方向放置著一堆東西,原本黑乎乎在紅‘色’之下顯得不起眼,幾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此時看過去那黑乎乎之物竟是一畫兩米長的骸骨。
走過去細看之下,發現這處臥著的完整的駭骨竟是妖獸骨,而在獸骨周圍地面竟是微凹進半掌的距離,‘女’修向來心細,薛姓‘女’修立即看到凹面周圍不知為何刻著如電腦回路一般的細小凹槽,只是這些凹槽非常的淺,甚至裡面有著黑黑的東西將凹槽全部堵住,這東西是什麼,幾人不由奇怪的互看了眼,著實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那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畢竟他損失了一隻七階的青焰虎,若是此地沒有元嬰丹,那就算是拿到了一些法寶古寶及**,也仍是覺得‘肉’疼到不行,畢竟這麼年月的伺養那代階是極大的,在他心中只有拿到了元嬰丹才值得他為此所付出的心血。
「這裡倒是奇怪的很,不知元嬰丹是否會藏在此處,不如我們將這地方掘開檢視一番……」中年男子說罷已經取了三把法器,便急不可耐的要將那副骸骨踢開,薛姓‘女’修的師兄卻是一抬手道:「且慢!」隨即看了眼那中年男修,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是也只是一閃而逝,「這副妖獸骸骨放在這裡有些奇怪,恐怕有詐。」說完便低頭不住打量起來。
幾人聞言便都看向那骨頭,不同於白骨,此骨一體黝黑,甚至會有黑‘色’的霧狀物飄浮,但卻並不起眼,薛姓‘女’修的師兄顯然也是極為謹慎,能**到金丹修為哪個也不是傻子,那中年男子作勢用腳踢也不過是在做做樣子,試探幾人反應罷了,若真要踢也是以元氣而不會以‘腿’接觸,誰又上面會不會有毒。
薛姓‘女’修遞了師兄一把小靈劍,用那靈劍輕輕一挑,接著幾人便目瞪口呆起來,因為那靈劍剛一碰那副黑‘色’骸骨,整柄靈劍便突然化成了粉末落到地上,就如同手中這劍是用煙霧所凝,輕輕一碰便散了,當即那薛姓‘女’修的師兄便臉‘色’一變,若不是他反應極快的鬆了手,恐怕他這條手臂便也要同樣下場。
「好霸道,這是什麼妖骨?」黑衣‘女’修不由驚道。
「這應該是黑魘獸,聽說此獸在上古乃是九階的兇獸,全身骨為黑‘色’,其骨髓中會產生一股黑煙火焰,觸之便化為飛煙,厲害異常,此獸現在早已滅絕萬年,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有一具……」薛姓‘女’修看了半響緩緩說道。
幾人見識都非凡,但是對此獸卻是無什麼印象,但即是九階妖獸那自然是極為厲害了,因為八階妖獸便可以化為人形,修為堪比元嬰後期,九階那更是傳說中化神的所在,幾人一聽便噤為寒蟬,金丹期雖然在雲夢澤可以行走一方,但是跟化神期妖獸比那就跟螞蟻一般,幾人看向那妖獸也不由的‘露’出怪異神‘色’。
既然此獸是化神所在那又怎麼會只剩下一副骨架,又是誰將它放置在這裡,這些問題現在都無從得知,但顯然這一間密室絕對不同於之前那幾間,這些讓人頭皮發麻的血符,還有九階妖獸的骸骨,更加上之前那奢侈的晶石大殿和六團金焰陣,這些都預示著這裡的主人地位的不同,及這件密間的重要‘性’。
薛姓‘女’修見幾人都在盯著那副骸骨,目‘露’懼意,不由眼神微微一轉,竟是熠熠生輝起來,與師兄眸光一碰,於是抿抿‘唇’開口道:「幾位也看到了,此處顯然藏著重寶,否則不會有金焰陣和這些符與怪異的九階妖獸的骸骨,但是這裡究竟藏著什麼寶物無論你們還是我和師兄都不清楚,但是絕對要比其它幾間密室的寶物要珍貴的多,不僅僅是元嬰丹,也許還有其它更好的寶物……」
修仙者對寶物二字趨之若鶩,這些丹‘藥’和逆天之寶就如同是到了嘴邊的‘肉’,誰都會上去咬一口,不咬那是傻子,尤其還是一些可一步登天的神仙‘肉’,此時就算攆幾人走,幾人也絕不會離開,但不走是一回事,而疑‘惑’也同樣是有的,黑衣‘女’修便有些猶豫道:「此地也許有寶物,但是總覺得有些怪異,也不必‘弄’這麼多妖獸血……」就算是過了多少萬年,因密室是密封的,所以那股讓人不舒服的血腥味仍然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女’人,全身會不舒服。
「這些符跟外面的火焰符陣有些相像之處,甚至如此密佈地面,可能是地下掩蓋某此寶物的‘波’動,又或者是用一些妖丹煉製的逆天丹‘藥’,聽說極品丹‘藥’會有靈‘性’,產生了靈‘性’便會自己逃走,到時需要以符鎮之……」那薛姓‘女’修的師兄解釋道,一聽到極品丹‘藥’,那中年男修頓時眼前一亮,顯然更為心動了,就連‘女’修眉頭也舒展不少。
這幾人也許不懂地上的血符,但陳鶴卻是略通一二,什麼寶物會要用妖血畫符**,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如此大的面積,再結合外面大殿的妖獸圖案,陳鶴產生了一個怪異的想法,這裡可能根本不是什麼人修的**之地,而是上古一個妖修的‘洞’符,至於那些密室中的寶物和那荒廢的‘藥’園極有可能是妖修斬殺了不少人修收集的一些還算能入眼的東西,扔之可惜便隨手丟在了‘洞’府中,之前收取寶物時陳鶴還有些納悶,因為品種非常的雜‘亂’,根本沒什麼主人的喜好而言,書籍甚至隨手堆放,雖放密室中卻並不見珍惜擺放。
到於為何‘洞’府類似於人修府邸,也可能是這個妖修喜好人修般享受生活,所以依照人修‘洞’府建造,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那這間密室地上用以妖獸血畫血符,又有一具九階妖獸骸骨,那極有可能根本不像薛姓‘女’修所說有元嬰丹,而可能是一些與妖獸有關之物,地上這些血符密密麻麻毫無空隙,他雖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這是一種極難的血符,而且血腥氣這麼大,有血有骨,陳鶴心頭隱隱覺得似乎是為了用來陣壓某物。
想到此陳鶴目光不斷的在密室四處停留,他並不能未卜先知,所想的也不過是大膽猜測,若以薛姓‘女’修所說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全靈**還是會給他一些靈氣‘波’動的暗示,雖然暗示不大,但是他卻是能感覺到那骸骨之中似有那麼一絲危險。
但與陳鶴相反的是黑豹,黑豹此時已完全被那具黑‘色’的骨頭所吸引了,大概是妖獸對於高階妖獸的骸骨有些天生的佔有‘欲’,又或者是那骸骨上的滅天火焰,此時一雙眼眸正緊緊盯著那骨頭,如果不是陳鶴約束住恐怕早就撲了上去吸食那骨頭上的怪異黑火。
而陳鶴覺得不妥往後移動時,要生生拖著它才能將它拖到‘門’口,即使如此它仍然不受控的向那骸骨移動,此時薛姓‘女’修‘摸’著地上骸骨邊緣那紋路,正皺眉想著什麼,不一會便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那邊的中年男修急忙問道。
「以前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此物應該是一種上古祭祀之物,你們看,這裡雖然圍著不少凹槽,但是可以找出共有五個入口,而最終五個入口會全部匯入到那具骸骨之中,也就凹面的中間……」
幾人急忙檢視,果真如此,「就算這樣那又如何?」中年男子問道。
「這也許就是開啟寶物的關健之處,不如我們一試如何?」薛姓‘女’修目光閃閃的抬頭問向幾人,其它三人離那骸骨很近,而陳鶴卻是稍遠一些,薛姓‘女’修大概查覺道一轉頭便看向陳鶴,當所有人都圍上前時,陳鶴雖離了三米遠,但卻是像是特立獨群一般,「陳道友莫非有什麼異議,為何會離得那般遠……」
陳鶴卻是笑了笑道:「我只感覺到此處的血符十分怪異,恐怕是不吉之兆,陳某實在是膽小的很,所以還是離得遠些好。」此話一齣頓時幾道鄙視的視線掃來,只有黑衣‘女’修抬頭看了他一眼。
薛姓‘女’修臉上表情似笑未笑,抬頭看向陳鶴眼神倒是黑黑亮亮道:「即然陳兄無竟參與,那便在此等候吧,若是先行離開恐怕會在我設的陣法中‘迷’了路呢。」潛意思便是他即使不參與尋寶了,此時也不能離開此地,畢竟幾人一同前來,卻讓他先行離去,也要防備尋了其它人反劫殺,或者在外面做什麼手腳幾人豈不是要吃虧,要知修仙界人心叵測,就算是兄弟伴侶都可能為點寶物反目,更不要他們這樣互不知底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