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徐嘉修也笑起來。當時她卻敏感地不舒服了,對老陸說:「我覺得x大不錯,我們班好幾個報了x大。」
「哦,的確啊。」張沛東開起了玩笑,「程煬就去了x大。」
程煬是誰,陸珈至今不明白,張沛東一直認為她和程煬有情況,就是有次她在張沛東課上睡著,程煬叫醒了她。有時候老師們看待學生的男女問題,比學生自己都無聊。高考之後大家都輕鬆,老陸也配合張沛東開玩笑:「那個程煬,我知道,挺不錯,不錯啊,哈哈哈。」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嘉修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所有事情忙完之後,她跟所有高三組老師一起旅遊。挺沒意思的旅遊,每天從一個景點被運到另一個景點,旅遊車裡,年齡比她小很多的老師小孩輪流表演,老師們讓她也唱個歌,老陸幫她阻止了:「我們陸珈真是一點也不會唱歌,隨我。」
對,她很不會唱歌,唱歌永遠跑調,永遠只能自己唱給自己聽。她唯一當眾唱歌,就是初夏那年的物理培訓班,硬著頭皮唱出了:「我要控制我自己……」
咩哈哈,當時怎麼挑了這歌?這不是廢話麼,根本不用挑啊,當時她會唱的歌就那麼幾首,總不能唱國歌和兒歌吧。
……
徐嘉修出差北京三天,不,只有兩天半。徐嘉修是晚上8點的航班飛回,直達東洲機場已經是11點多了,接著再回到青年公寓就凌晨了。
陸珈躺在床上接到了徐嘉修的電話,電話裡她不知道兩人距離有多遠,徐嘉修問她:「陸珈,你還沒有睡嗎?」
嗯?他怎麼知道她沒有睡?按理說樓下的燈關了,另一個房間的也睡下了。安安靜靜的公寓裡,她沒有睡意索性開著燈,一直聽著夜裡的廣播。
陸珈反應過來,趕緊爬下床,來到飄窗臺,拉開米色的紗窗望下去:果然看到了立在樓下花壇邊的徐嘉修,他手裡拿著一隻手機與她打電話。
濃濃夜霧裡,徐嘉修後面是一盞清輝路燈,藍色的光暈靜靜籠罩著他,身影修長好看……
「你到了?」陸珈對著手機問,心情有喜悅,也有淡淡的心疼,「怎麼還不上樓休息?」
「還不累,就過來看看,結果你也沒睡。」徐嘉修說著話,聲線醇醇,隨後笑了兩下。坐在飄窗臺,陸珈看不清徐嘉修笑起來的樣子,不過能從他笑聲裡感到到一絲愉快。原來這些天的分別裡,不止她心裡有著思念。
她突然也明白了徐嘉修的心意,其實他完全可以上樓躺在臥室裡的床上跟她通電話,而不是像這樣立在下面。
然而,兩人的公寓裡,距離雖近,隔著看不到的牆。
「想我了嗎?」徐嘉修主動問她,戀人之間不經意都會問起問題。
想嗎?陸珈趴在玻璃窗,她也不知道徐嘉修能看到什麼,咧著嘴笑起來,聲音卻小小的哽咽住了,她實誠地說:「想……」
其實第一天還不是很想,第二天就很想了。
現在,也還想著。
樓下,徐嘉修微微抬起頭,口吻溫和,可能剛從北方飛回的關係,聲音還帶有一種沙沙的質感:「……那明天見,早點睡。」
「嗯。」
大概五分鐘後,陸珈熄了燈,安安靜靜地躺在木床,隱隱約約,她知道徐嘉修上來了。她聽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越來越清晰,然後是鑰匙扭動的「咔嚓」聲,接著是進門和關門的聲音。
瞬間,陸珈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往她心裡衝,滿滿得快要溢位來。她很清楚明白,如果她之前對徐嘉修還停留在高中的那種喜歡,淺淺萌動升級出來的崇拜和心動。此時,在這個普通又不是很普通的夜裡,有個聲音溫柔地告訴她:「陸珈,你愛上徐嘉修了。」
陸珈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她再次想到徐嘉修將她推出去導致她要唱歌的可惡行為,好像也不那麼可惡了。
第二天是週六,徐嘉修和要加班,「拾光」開發ing;陸珈也打算加班,徐嘉修看看她說:「怎麼發個燒也能發瘦了,你還是待著好好休息吧。」
呃,瘦了?不會吧。難道是她今天穿黑t的關係。
也無法接受這話,這不是說她不會照顧人嗎?
徐嘉修和都去了沃亞,陸珈呆在公寓也沒事,其實她精神已經養得很好,徐嘉修不在,她無聊用備用鑰匙開啟906公寓,打算享受男朋友公寓裡高階洋氣、科技感十足的音響裝置,就在這時發來一條簡訊——「寶貝,你快過來,有情況。」
什麼情況,陸珈直接發了電話過去。
什麼,女人?還是富婆!陸珈很快從徐嘉修公寓出來,來到電梯間看到自己穿著的簡單黑t,又折回公寓換了一套整齊的出來。
哎呀,關鍵時候不能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