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昂暘舒服了,哼哼了兩聲。
終於安靜下來的辦公室,陸珈面向葉昂暘,好好求解說:「小葉總,這事過去了,好不好?」
葉昂暘很委屈,搖搖頭,態度異常堅決:「情書還是要還給我的。」
哎!陸珈也頭疼了,她又望向徐嘉修,怎麼辦吧。結果徐嘉修只用冷眼回視她,再回三個字:「早扔了。」
陸珈一下子被徐嘉修的冷言冷語給堵住了:「我不是……」她不是讓他把情書還給葉昂暘,她就是覺得做人不能那麼囂張,畢竟拿人情書是他,如果她不是他女朋友,她還管這破事啊……
三人脾氣都上來了。
葉昂暘突然聰明示軟,拉上陸珈的手,好奇地問:「陸珈,你寫給我那封情書,還記得是什麼內容嗎?」
嗯,這個問題。即使她還記得,她也不能說啊。陸珈很為難地看著葉昂暘:「小葉總,都那麼久的事情了。」
葉昂暘提出要求:「要不你再給我寫一封?」
「嗯?」陸珈見葉昂暘這樣子,一點不覺得葉昂暘還喜歡著她,只是有些事意難平而已,估計更讓葉昂暘憤怒是徐嘉修的態度,如果徐嘉修能好好說一句「對不起」,早沒事了。原本她還擔心是大事,結果發現就是倆小朋友在吵架,事情不是問題,關鍵是態度和語氣。陸珈心底這樣想的,轉過頭看向男朋友,還沒有張口說話,徐嘉修先站起來。
他要幹嘛……
徐嘉修什麼話也不說,直接走向門口,然後開啟了門,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啪——」他還捎上了門,重重地捎上了門。
:「這……」
葉昂暘也眨眨眼,不可思議地指著門口:「我去,他還來勁了是吧。」
陸珈更是:「……」
徐嘉修是來勁了,他脾氣多久沒上來了,反正摔門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的確是意氣用事,然後走出沃亞才發覺真正幼稚的人好像是自己。他不指望陸珈能追上來,回頭看了看,真沒追上來……
青年公寓的籃球館很安靜,徐嘉修過來發洩情緒,裡面除了兩個社工在整理運動器材,沒有其他人了。徐嘉修一個人打起了籃球,連續投了十幾個球,籃球從空中落在場館的運動木地板,落地聲堅實又溫和。
有些事,看來沒辦法翻篇過去了。
當年他赴約小樹林,見到的不是陸珈,而是陸珈的同班同學。他當場要走,卻被楊珊妮叫住,還拉上了他的衣服:「徐嘉修,你別自以為是,我只是和陸珈打賭誰能追上你。」
哦,那你還扯著我做什麼。
事情誰也料不到下一秒的走向是什麼。楊珊妮哭了,正好遇上打著手電筒過來抓早戀的陸閻王。
什麼是赴約不成還惹得一身騷,這個就是。更糟糕的,陸閻王瞅瞅他腳踏車上的一瓶水和一盒酸奶,拉扯腔調:「你是十班的徐嘉修吧,送的是什麼牌子酸奶?沒想到你對女同學還挺有心的啊。」
當晚,陸閻王沒有扣留楊珊妮,男女差別待遇,陸閻王只將他扣下來現場教育。什麼高二已經是關鍵一年了,何必急著搞物件;什麼不能沒出息將心思放在買酸奶討好女同學這些事情上……
他聽著諄諄教導,沒辦法告訴陸閻王,這酸奶是買給你家女兒的,他也解釋不清楚自己和楊珊妮根本沒什麼,酸奶已經是鐵證了。
當天晚上,他回到家後心情相當糟糕,最後氣是怎麼消下去的,他躺在床上重新看了看陸珈寫給他的情書,不能說字字珠璣,也算是字字溫暖吧。
楊珊妮說陸珈是打賭追他,他靠在床頭閉眼假寐,變態地笑起來,沒想到陸珈做事挺靠譜的,她打賭追他,事實還不是追他。或許他可以考慮一下,讓她贏了這一次。
更何況,他也不怎麼相信那女同學的話。
不管如何,他被陸鴻韋現場抓到是事實。他在陸鴻韋那裡留下不好的「案底」,有些事只好緩一緩,不然他和陸珈真沒有一點可能了。
那段時間,陸珈似乎不錯,兩個班隔壁班,他有很多機會看到她。好幾次,他路過她班,她都在喝奶,臉蛋紅潤很有精神。兩個班級一起上的體育課,跳遠測試裡,他輕輕鬆鬆跳出了女生最好成績。
有一次,中午飯點時間到了,放學樓梯擁擠嘈雜,他走在陸珈後面,陸珈和一撥女生走在一起,孟甜甜湊在陸珈耳邊問:「你和徐嘉修真沒戲了?」
「什麼徐嘉修。」陸珈聲音脆脆,像是賭氣地說,「不認識了。」
哦,那麼快就不認識了,還是在害羞?他一下子走到她前面,嚇得孟甜甜帶著她趕緊往旁邊躲。
心情突然很暢快。
關於早戀,它應該是什麼樣子的?青春期的戀愛,相互傾心,朦朧好感,誰也不能否認它不應該存在。他很贊同陸珈在信裡寫的一句話「一起成長一起努力」,當時他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因為即將要面臨,甚至檢視了相關的書籍,如何正確早戀,健康早戀。
反正結果肯定不會是糟糕的,他有信任讓兩人變得更好。
事實,結果真的很糟糕的。
為了準備這場早戀,他預料了許多會發生的問題,唯一沒料到的:他會在葉昂暘那裡看到陸珈寫出的同款情書!
沒錯,就是同款,同樣的信封同樣的信紙,連同夾在裡面的乾花都一樣。
至於情書內容,前面內容差不多一樣,除了名字變了變,唯一不相同是葉昂暘這封后面多了一句話:「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裡,我最喜歡你。」
什麼意思?當場他就將信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才多久時間,她就要找別人一塊成長一塊努力了!?
她還表示最喜歡葉昂暘?那他算什麼,人事已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