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過分,小偷的臉都有馬賽克,她沒有。
陸主任拉著她對著電視螢幕,又瞧瞧她,再次確定了一遍:「沒錯,這就是你!」
無聊的電視臺!陸珈承認下來,她都沒跟老陸提這個事,不然老陸肯定對她耳提面命,沒準還要花錢給她買輛車代步。所以她回來之後什麼事都沒有提及,手機是要回來了,不過爭執過程中不慎掉落,裂了螢幕,大家一起帶小偷到附近的派出所,她做了筆錄才回來了,能否有賠償還不知道。
算了,她已經做了自認倒霉的準備,沒想到最坑人的還是那麼迅速上了電視節目。
偶像劇裡女主角們都是美|美地坐在公車後座,或痛哭流淚或暗自傷神,城市燈火徐徐流轉,鏡頭前面有一張惹人憐愛的側臉……她呢,勇搏小偷,鏡頭裡大眼眶微微泛紅,彷彿有一種要殺人的氣場。
陸珈掩面,她都那麼難過了,為什麼還要上演這樣的鬧劇,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此事還有一點提醒作用,就像節目最後記者同志說的:「提醒廣大市民乘坐注意財務安全。」
她的紅眼眶,老陸也看出了問題,蹙著眉頭教育起來:「陸珈,雖然你很勇敢,老爸很替你驕傲,不過太不贊同你這樣做。幸好只是平常小偷,如果是歹徒怎麼辦?不管任何時候,人身安全問題都是第一位,手機被拿走都沒事,回來咱們可以買新的……」
陸珈聽了老陸十幾分鐘的安全教育,最後點點頭:「我知道了。」
陸主任還是感覺自己女兒有點不對勁,目光狐疑。陸珈回到了自己小房間,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看,螢幕裂開了花,不知道能不能修回去……就這樣了,她心裡還擔心著徐嘉修電話或簡訊進來怎麼辦。
他不理她,她也不想理他,可還是在等他的電話和簡訊。
——
徐家現在有一狗一貓。
新來的小傢伙,金毛汪汪不太喜歡,瘦瘦小小的模樣,長得醜就算了,還分走了全家的喜愛和關注,尤其是今天回來的「徐少爺」,任由它怎麼跳躍表演,他視線還是落在了捲縮在沙發一角的小傢伙。
汪汪很受傷,耷拉著腦袋望著徐嘉修拎起小傢伙無情上樓,連頭都不回一下。薄情的人類!
徐嘉修抱著小貓回自己房間,坐在藤椅打量它的情況,他媽照顧不錯,小貓後腿的骨折基本痊癒,還養大了不少。前陣子,陸珈時不時問起這隻養在他這邊寵物醫院的流浪貓。流浪貓已經接回他家中,他本想等忙完這陣子,然後家裡人也將小貓養得好一點,他就把它送給她。既然她那麼喜歡,那就一起養一隻吧,他和她以後還要一起養小孩,就當提早培養責任心。
徐嘉修有點累,閉著眼睛靠著沙發,懷裡小貓比樓下的汪汪要安靜許多,一動不動地躺在他腿上,柔軟如她。眼前浮現某個畫面,偶爾陸珈也會將腦袋枕在他大腿,慵懶十足。不過她就沒有這隻貓那麼聽話了,小動作總有很多。
這個星期,他和她各回各家,他不知道她現在心情如何,在做什麼,會不會有一點想著他。他昨天是在氣她,氣她感受不到宋雋希的居心,氣她簡訊裡還特意給宋雋希說好話,可是心裡明明氣她,更多還是想她。
想她,想見她,還想抱抱她,「欺負」她……然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徐嘉修回想一下把自己起成這樣,也就那年那天他從葉昂暘將情書攔截回家,他本以為一切都是巧合,事實發現沒有巧合。瞬間,所有的驕傲全部瓦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徐嘉修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貓,要不拍個照片發過去,她應該很想看的……
徐嘉修正打算用手機給小貓拍照,樓下艾阿姨突然上來敲門。艾阿姨是西潯鎮人士,丈夫去世之後過來給徐家幫傭,已經在徐家呆了十幾年。徐嘉修開了門,見艾姨心急如火的模樣,依舊保持著鎮靜:「艾姨,有事嗎?」
「有啊。」艾姨差點喊出來,「那個小陸上電視了!快看!」
小陸?陸珈!徐嘉修一時間心情真是七上八下,不過等他開啟電視找到艾阿姨說的電視臺,早沒有陸珈了。
好端端的,怎麼上電視了?
在艾阿姨的描述下,徐爸爸和徐媽媽都知道陸珈上電視的事,兩人研究了一番,開口說:「小修,要不你和小陸把關係定下來,我們出錢給小陸買輛代步車當禮物,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什麼叫把關係定下來。」徐嘉修對父母話裡的意思很不滿,加上心情不佳,說起話來就有點冷聲冷氣,「我和陸珈的關係在交往的時候就定下來了。」
這孩子。徐媽媽好笑說:「我說提親訂婚啊,難道你自己提過了?原來我兒子那麼厲害呀!」
徐嘉修:「……」
徐嘉修拒絕了父母的提議,原因無他,現在去提親,不是故意給陸珈增加壓力麼,說不準結果也不會好看。
徐嘉修拿著車鑰匙出門了,徐媽媽和徐爸爸面面相覷,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一定是鬧彆扭了。」
……
陸珈躺在床上睡不著,客廳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是老陸在看新聞。遠處教學樓鈴聲響起,晚自習結束了。
大腦還是亂糟糟的,怎麼辦。陸珈索性起來,換了一雙跑鞋,走出來對老陸說:「爸,我到操場跑個步。」
老陸拿著遙控器看過來,託了託鼻樑的眼鏡說:「早去早回。」
這口氣,老陸還以為她出門見徐嘉修麼?
晚自習結束,東洲一中操場跑步的男男女女很多。陸珈一直以來挺喜歡跑步的,更擅長長跑,喜歡這樣一圈圈地挑戰自己,沒有什麼過不去,也沒有什麼堅持不下去。
一圈,兩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