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高嵩真是個流氓,就算我跟他早戀,也早不到才屁大點人就要親嘴兒的地步吧,當我不知道?舞蹈班裡有不少大姐姐,她們說過,男生都這樣,先是拉拉小手,然後親親嘴,最後上手,到手以後就甩了你找別人去,我傻啊,跟他親,我親貓親狗也不親他。宿舍裡的盧嘉嘉跟我說過,男人要把那個噓噓用的東西放進我們的身體裡去,這樣就會有孩子,過程中女方會很疼非常疼,但是男人會覺得很舒服,所以這種事情,吃虧的是女人,男人沒有處男膜,男人不會懷孕,我們的處女膜不能再生,破了就成破鞋,我們會懷孕,然後被男的甩了,到時候哭,別人都嫌你噁心。盧嘉嘉的娘是婦產科醫生,她偷看過很多家裡的書,明白那些被刪去的老師打死也不會講的生理衛生知識,她門清,博學啊,而且是自學成才的!
高嵩:
高中的生活很枯燥,在那個校內是荒地校外是墳地的地方,我們除了新聞聯播沒有更多的資訊吸收來源,新聞聯播裡不講男男女女的事情,我對愛情和女人的經驗全部來自於之前那幾本黃書,漫畫以及三級片。從來沒有對妍妍說過我喜歡她或者我愛她,她也沒問過,如果她問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說喜歡,愛,我愛死你了,可她不問的話,我打死也說不出口。宿舍裡有哥們兒問我是不是泡上裴巖妍了,有人看見我倆在操場拉手,那個泡字,令我很反感,不屑的罵道:扯淡。
天亮了,照舊去操場,旁邊的樹林裡雙雙對對,她晚到了些,一路飛奔,臉蛋紅撲撲的,我張開雙臂作勢要摟她,她腳步不停,一個急轉彎拐去跑道,我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20米左右的地方,看著她顛顛的小跑,嘴裡幫她喊著號子:「左右,左右?你怎麼跑步都外八字啊,難看死了。」
她不理我,脖子揚起來,手伸到背後,摘下手套,比了個很不雅的手勢。
她那副手套,我也有一副,是班裡一個姓紀的女孩送給我的,樣式一樣,不過我的是黑色的,我不記得她的名字,只記得她是妍妍的同桌,有次上課被點名回答問題,一個音拐三道彎,面紅耳赤,渾身哆嗦,妍妍握著她的手小聲的提示,看得我特妒忌,怎麼我倆同桌時候就沒這待遇啊?
話說回來,這妹妹連上課回答問題都發抖,竟然有勇氣送我手套,我知道她什麼意思,當時就撅她回去,她挺秀氣,可既然不是我喜歡的,這種事情就要斷的乾脆。
裴巖妍,你知道我為你傷了多少小姑娘的心嘛?到現在連親親都不成,你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裴巖妍:
寒假回來,同寢室的紀嵐送給我副溫暖牌的手套,紫色的毛線,粗棒針織。我很喜歡,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自己織的東西。我回送給她春節我媽給我買的毛衣,高嵩說我穿上特好看,粉嫩嫩的,像個桃子。這傢伙一向不吐象牙,我喜歡的衣服送給她,她也應該會喜歡。
晚上姐妹們聊得很高興,尤其是嘉嘉,賴在我床上小聲跟我講寒假裡被初中同學追的事,睡的很晚,起的依然很早,嘉嘉閉著眼睛感嘆:「不困啊?戀愛的力量真偉大。」
她是宿舍裡唯一知道我和高嵩的事情的人,我是唯一知道她暗戀4班那個帥學習委員的人,分享秘密是很奇妙的感覺。
我很困,一路上哈欠連天,乾脆跑步行進,天真冷,但我和他每天只有這一小時,實在捨不得浪費。
高嵩:
晚自習間歇,我和幾個哥們兒跑去小賣部買泡麵當夜宵,一路上撞見不少小鴛鴦在校園裡遛彎,不敢明目張膽的拉手,只是肩並肩走在一起。
也太招搖了,這不找嚴打呢麼?
身邊的哥們兒說:「高三二班班那個董輝,現在每節課間都來咱們班堵裴巖妍,勢在必得呀。」
「裴巖妍看上過誰?眼界高著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高嵩,你跟她是初中同學,近水樓臺先得月,加把油把她收了得了,便宜外人,我們真看不過去。」
我不搭腔,董輝是吧,我記住了。
妍妍是我媳婦兒,敢打她的主意?
遠處冒出聲狼嚎:「嘿,趕緊回來,董輝直接殺進咱們班找裴巖妍了。」
我順手抄起路邊半塊磚頭,抬頭卻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了,黑壓壓的背影爭先恐後地地躥向教學樓,各個跟練了草上飛一樣。
靠,我媳婦被人調戲,你們急什麼啊!
待我衝上7摟,正對著樓梯的辦公室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裴巖妍:
董輝是我最煩的那種男生,高三了,不好好學習,沒事兒就蹲在我們班門口賣弄風情,他的事蹟早就有人跟我詳細介紹過,爹是本區稅務局小頭頭,人帥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成績很差,打架很牛,跟人拉幫結夥,幫派排名十三,自稱十三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十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