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媳婦兒。」裴巖妍這樣同董輝說,當著我兄弟們和她姐妹兒們的面,她說:「我不是她媳婦兒。」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根本沒過腦子,張口罵到:「不是就滾。」
半天沒人說話,不知道誰用蹩腳的上海話來了句:細塌了
「跟我去廁所。」
「陪我去趟廁所吧。」
徐傑和廬嘉嘉異口同聲地說。
裴巖妍:
廬嘉嘉架著我往外拉,其他姐妹雖說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勸,越勸我越委屈,
要擱以前他那幫球友兄弟叫我嵩他媳婦,弟妹,嫂子我心裡還挺美,可今天心裡扭吧的難受,跟他這麼久沒見面,連我的生日都錯過了,滿以為開學他能給我個驚喜,在宿舍門口等著我,手裡沒花好歹揪根狗尾巴草也成,我行李很重,塞得滿滿的禮物,80%都是給他的,怕我爹看見他,特意在校門口下車,拖著大箱子走了一路不說還要求人幫我扛上7樓,我容易嘛?
餓著肚子巴巴在宿舍等他,呼機不敢離手,結果他倒好,跟一幫流氓在這喝酒。
什麼媳婦?有這麼對媳婦兒的嗎?
我不給他面子就叫我滾,他給我面子了嗎?他以為他是誰啊。
越想越氣,憋著眼淚,惡狠狠地跟盧嘉嘉說:「誰也別勸我,就一個字:‘跟他掰。’」
盧嘉嘉縮縮脖子:「這是三個字好吧。」
「我買一送二,成不成?」
「成,成,那咱回去吧,別吃了。」嘉嘉指著不遠處那幫人:「看他們就吃不下,走吧,咱回宿舍去,我媽給我帶了不少好吃的。」
「吃,死了都要吃。」幹嘛不吃?我不痛快他也別想好過,要滾他滾,這飯我還吃定了。
高嵩:
徐傑勸我別跟小丫頭置氣,董輝幸災樂禍地挑唆,說媳婦兒就是給咱長臉用的,她不給我面子就罷了,怎麼也不給兄弟你面子?
看著巖妍若無其事的點菜,吃飯,呼朋喚友好不自在,對我,連白眼都不給一個。
我竭力壓制怒氣,買單送客,徐傑過去跟廬嘉嘉說了句什麼,很快她那桌的電燈泡集體熄滅。
「妍妍,我不該罵你,可你也不該當那麼多人面跌我面子。」我說出我的想法,儘量語氣和藹。
她不說話,還是一個勁兒的吃,很快便消滅掉一大碗米飯。
我耐心地等著她吃飽,可她吃起來沒完,竟然還讓老闆再來碗。
真不愧是屬豬的。
「咱倆能先談談麼?」
她終於停止咀嚼,叫老闆結賬,根本把我當空氣。
「裴巖妍,你有完沒完?別蹬鼻子上臉。」
「你有鼻子嗎?你臉都沒有我往哪登?」她嗤笑一聲:「高嵩,嫌我煩你就滾,沒人求你留下。」
我覺得自己特賤,對她那麼好,換來這麼一齣兒,憑什麼我要受她臉色?
小爺我還不奉陪了。
我說好,我滾,你丫別後悔,到時哭死悔死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她離去時,摔門的巨大聲響令我由生快感。
坐到她剛坐過的位置,用她扔下的碗筷吃完剩下那半碗米飯。
真是吃飽了撐的,撐死我算了。
這就是愛情
裴巖妍:
我特不爭氣的哭了一路,在校門外小店裡給媽媽打電話,沒人接,給孫逸哥宿舍打,沒人接,給曉迪打,他接了,可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正想掛,曉迪問:「怎麼哭了?」
要麼說小朋友鬧情緒不能亂鬨,一鬨更是沒完沒了。
我邊哭邊講,邊講邊哭,等曉迪明白前因後果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
「就為這個啊?你說我一公認的情聖怎麼有你這麼個不開竅的妹子?白給你寄我的著作了,跟你說,這男人最要面子,只要在外面面子給足了他,回家別說跪搓衣板,老虎凳都沒問題,你今天還當著情敵面給他難看,要擱我早休了你。」
接過老闆娘遞來的手紙,擦了把鼻涕,抽泣著問:「他要面子,我不要啊,憑什麼呀。」
「憑你喜歡他,再說了,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在家為奴做婢的伺候你,在外身兼保鏢伙伕,走路必須讓你走裡側,再漂亮的妞也不看一眼,一天到晚深情表白,我愛你,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