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走廊,這種僵持實在沒意義。
我走近妍妍,低聲問:「給我5分鐘時間,咱倆單獨談談可以嗎?」
裴巖妍:
高嵩說想跟我單獨談談。
我沒開口,低著頭數腳下的裂縫。
還是跳跳厲害,英勇的向前邁了一大步,很是威武地擋在我和高嵩中間,她嚴肅的開口說:「你必須請我們吃夜宵。」
「嗯?」高嵩露出兩排白牙:「那是一定的,您貴姓?」
「免貴姓紀,叫跳跳,徐傑原來的同班同學。」
高嵩拱拱手:「年級第8,久仰大名。」
「你請我們吃飯的時候要叫上徐傑。」跳跳繼續賣友求色:「要不然我們就不同意你和妍妍好。」
「不行,幹嘛叫他?他是我男朋友。」廬嘉嘉妒火爆發:「高嵩,你要是敢叫徐傑一起,我保證裴巖妍馬上跟你掰。」
我氣死了,拔腿就跑,什麼人啊都,剛才還跟我密謀半天,制訂什麼「打糕」計劃,可現在呢?真是沒義氣。
高嵩在個拐角沒人處追上我,拉著我胳膊往懷裡拖,我掙扎,他用力圈住我,附身在我耳邊說:「妍妍,我錯了,別鬧了好不好?」
可憐兮兮的語氣,配上他貌似真摯的眼神,酥得我這沒骨頭,沒矜持,沒立場的軟耳朵當即倒戈。
他向我保證,不會再跟我犯渾,我也跟他道歉,不該當著那麼多人讓他下不來臺。
大家握握手,迅速地親個嘴兒,一起去小賣部給他的呼機買電池。
臨睡覺前,收到他的傳呼:
【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記得夢到我。】
這一天過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全齊了。
激情燃燒的歲月
高嵩:
新班班長選舉,老師提名的候選人名單中沒有我的位置,心裡有些不平衡,高一期間我這個班長做的那點不好?
妍妍也不高興,她天生就是當學習委員的料,可她們班那個老太太竟直截了當指定了班幹部,連投票都省了。
接下來幾天,妍妍每天早上精神都很不好,幹什麼都走神兒,並總用看書看太晚來解釋她的失神,和紅腫的核桃眼。
直到徐傑告訴我,我才知道,定下班幹部名單後她們班主任找她談過話。
我問妍妍她們班主任說了什麼,她咬著嘴唇不開口,眼淚從雨點迅速發展成暴雨,砸的我驚慌失措。
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緊緊抱住她。
她乾脆抱住我號啕大哭,邊哭邊嚷嚷著:「她說我作風有問題,我怎麼就有問題了。我是賣淫啦還是嫖娼了?。。就她沒問題,她沒問題每天黑燈瞎火的往小樹林裡鑽,聽她那名兒,黃達菲,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熱愛掃黃打非這項事業似地,根本就是心理變態,在她眼裡只要是跟男生說話那就是有問題,什麼人啊。。。什麼作風不好當不了標杆,又不是風向標,不當就不當,誰稀罕啊,愛誰當誰當去。。。。」
我心裡特難受,不光是為妍妍也是為自己,我們怎麼了,怎麼就不能跟正常學生一樣了?
哪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這仇早晚都要報,我們約定好,要玩命學習,她上北大,我上清華,然後手拉手到學校得瑟,按慣例學校一定會叫我們介紹經驗,那時我們就說:「一切都是因為早戀。」
氣不死他們的。
裴巖妍:
我在黃達菲老師的白眼中頑強地成長。
不奢求跟她搞好關係,那根本就是外星人佔領地球的機率。我破罐破摔,她講的政治課一概不聽,明目張膽地做數學題或者閱讀理解,她堂堂課叫我回答問題,我對答如流。
早就知道會這樣,提早讓高嵩從高三學生那裡借來了課堂筆記,做好戰鬥前的武器裝備很重要。
當然,代價也不小,畢竟我不是天才,需要花費大量的課餘時間來學課上內容,可我認為值得,少睡兩小時換得她有氣沒理由撒,看她憋得臉煞黑,我很得意,真好,真痛快。
我和高嵩由每日晨會,發展到課間操也眉來眼去幾輪,每天晚自習間隙,我們並肩走在校園裡,說是散步,其實是遊行。
高二的日子一晃就過,期末考試總排名我仍就第一,高嵩第五,會考科目科科是優,圓滿完成高二任務,耀武揚威地升入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