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她肩頭,聽她不停的講著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莫名的舒心,感覺就像回到了高中,我們靠在一起坐在小樹林裡背單詞,時不時對望一下,每背20個就香一口。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裴巖妍都不喜歡坐摩天輪的感覺,感覺整個人都游離在世界之外,妍妍說要在到頂的時候親一個,我很上路的回應,娘子這份熱情,絕不能辜負。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最頂端開始的,反正我們親了很久,直到有人敲門催促,她才紅著臉不顧我要求再坐一圈的強烈願望拉著我跑掉。
妍妍想去水上世界玩,我跑去買游泳衣,眼睛在那些比基尼,分體式上轉了很久才幫她選了件最保守最難看的,她不喜歡,非要買粉紅分體式,我故意找打的刺激她:「這件你撐不起來的,會走光。」
「怎麼會。。你個流氓。」她給了我一腳,憤憤地拿著那件熒光綠帶小裙子的短褲式連體泳衣進了更衣室。
她的皮膚很白,腰很細,這些只有我能看。
所謂人靠衣裝,妍妍穿著那件泳衣的樣子真的很滑稽,像只可愛的小青蛙,她自己也知道醜,恨得使勁磨牙,我忍著笑特真誠的說:「挺亮的,真的,很。。。很亮。」
我撒謊了,不是很亮,是太亮了,那身熒光綠在太陽下亮的人眼睛都疼。
拿出剛剛買的一次性相機,我們找人合照,從我倆認識到現在,只有兩張合照,初中畢業照,高中畢業照。前者她就站在我身面,笑的特甜,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我在她頭頂比的那對兔子耳朵。至於高三那次,是全體大合照,雖然我們特意湊到一起,可那人頭小的需要放大鏡來找。
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妍妍家人晚上要幫她慶生,我很不捨地送她回家,一路上她都安靜的趴在我胸口,問她高不高興,過了很久她才說:「要是能有魔法把時間定住那該多好啊。」
下車前,我把最後一個驚喜送她,用滿天星編的小花環,花店那位賣花姑娘看我編這個的時候特羨慕的說:「太浪漫了,真是太浪漫了。誒,你編那麼大幹嘛?又不是花圈!拆了,編小的編小的,套她腳腕上,記得是左腳,左腳是一輩子套牢她。」
回不去的曾經抓不住的現在
裴巖妍
曉迪說我自打遇到傳說中的初戀情人後就變得異常興奮,我覺得不應該啊,也就當天晚上夢見過,具體內容醒來就忘,能有什麼影響?
最近的確很亢奮,可跟高嵩沒關係,領導分配我的選題是採訪市局網監處,做個網路犯罪案件的專題報道,這將是我從經濟頻道轉法制頻道後第一次獨立採訪,能不亢奮嗎。
組裡的姜大姐帶著我拜會市局宣傳科的同志,辦好相關手續,宣傳科董警官跟姜大姐說:「什麼時候咱們倆單位搞個聯歡會,看我們這兒這幫小夥子,各個精神著呢,可就是沒朋友。」
姜大姐捂著嘴樂:「行啊,我們巴不得呢。別回頭你們說給你們使美人計套訊息就成。」
我可不接他們這話茬,裝成害羞的樣子翻閱董警官給我的案件對外宣傳資料,熟悉的倆個字扎進眼裡,高嵩。
高嵩?
定神再看,還是高嵩。
重名重姓,一定的。
月初時,我那神叨叨的鄰居錢檜跟我說本月金星逆行,對我而言是流年又遇泛水桃花局,必生桃色風波。
我問她是不是桃花遍地開,她笑笑,眼睛冷光一閃牙縫間蹦出三個字:「桃.花.劫。」
在見到了網監處田副處長還有他身邊那個穿著中國人民共和國警察制服的傢伙之前,我對錢檜這個巫婆的預言一直很鄙視,她總說我貪狼入命,天生的色女,可我不是,自打大學畢業以來我過得一直是宛若處女的生活,別說沒跟人上過床,連線吻次數都控制在五根手指可以數出的範圍內。
可今天,我看見高嵩,頓時想起她那個恐怖的預言,渾身汗毛乍起。
高嵩微笑著向我伸出爪子,我笑著回握。
他很親熱很熟絡地說:「又見面了,妍妍。」
我儘量笑的自然些,抽出手才說:「是啊,好久沒見。」
董警官問:「你們認識?」
高嵩說「很熟。老同學,老朋友了」
我說:「以前同學,很久沒見面了。」
如果能時間能倒帶,這輩子都不再想見到他。
田處長安排他來向我介紹情況,可他們馬上要開個會,我說先回去看下案宗,然後再向高嵩請教,他立即告訴我他的座機還有手機,還煞有其事地寫在便條上摺好給我,他問我的電話號碼,我不甘不願地給了張名片,他細細看了便問:「你原來那個號碼不用了?」
「那個?」
「就是大學那個。」
我覺得很可笑,不應該嗎?我說:「早不用了,很早就不用了。」
回去後考慮了一下,並不想申請換選題,這個機會對我來說很寶貴,要不是組裡的老記者一個休產假,一個遇車禍,估計根本輪不上我這麼早上手,我不能放棄。
看完基本情況介紹後,我約了高嵩幾次,大部分時間他都很忙,根本不見我,狠下心請他吃飯,他電話裡笑的很開心,他說:「妍妍,該我請你的,但是這兩天不行,等週末吧,週末我請你。」
週末他有時間可我沒了,姜大姐安排我和市局的刑警同志們相親,不是一個是5個,兩天的中午晚飯全包出去,還捎帶個早點。
有法醫,有刑警,有治安警還有網監和交警。
做記者的人脈很重要,做不成情人做朋友,我厚著臉皮和這五位警察叔叔吃飯,套交情,互留電話,大家談的挺投機,可我一個沒看上,他們一個都沒瞧上我。
法醫同志的理由是,我手腕上的疤痕一看就是自己用刀劃傷的,這樣的姑娘性子太極端太烈,他無福消受。
刑警同志說這姑娘挺好的,但做記者的也不能顧家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