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特感動,可後來想想他說我不可以瞞他,但沒說他不會瞞我,那個誓言根本是不平等條約。
怪不了別人,只怪當年我還是個孩子,很傻很天真的做了回二百五。
高嵩:
最近裴巖妍為了個女學生的網路名譽侵權案找我們處的釘子幫忙取證,釘子跟那姑娘接觸幾次後墮入愛河,拉著我大肆採購行頭不說還整日感嘆著春天的美好。
他春天來了,我的呢?我的春天在哪裡?
盼不來的春天,過不去的嚴冬,沒清淨幾天,蕭曉便給我打來電話說要和我好好談談。我拒絕,掛了電話便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既然要斷就斷的乾淨點,拖拖拉拉的什麼時候才算完。
她發簡訊問我:【我究竟哪裡不好?】
她那都挺好,溫柔漂亮,我也嘗試過接受,可就是無法愛上她。
【是不是因為我不是處女?】
對著手機哭笑不得,她是不是處女我從來沒在乎過,這兩年來我不碰她是因為實在覺得沒意思,男女間親熱這事兒是水到渠成的,感情到了自然該做的就會做,可她總是暗示我主動,我動了,她又矜持的不得了。
她氣我忽視她時便會提及以前有多少多少人追她,對她有多好多好,說多了紕漏也多,於是我知道了她的往事,大學談過朋友,上過床,做過愛。
她纏著我要我交代歷史,對我腳上的疤痕充滿了好奇,我什麼都不說。
蕭曉這人邏輯特簡單,男對她來說男人就有兩種:愛她的,不愛她的。不愛她的她管不著,愛她的就想法設法把對方連皮帶肉的層層扒開以確定心臟是不是為她跳動。
如果你告訴她你有前女友,她一定追會問那你們為什麼分開,你的紋身是為她刺的嗎?你還愛她嗎?你愛我多還是愛她多?她好看嗎?溫柔嗎?跟我比誰好?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無法回答,跟她說實話會刺激死她,不說實話又算欺騙。
後來她總是纏著我要跟我一起去紋對情侶圖案,就照著王菲和謝霆鋒那樣子紋,真是可笑,紋身能代表什麼?
我說警察不能有紋身,她就讓我陪著她去紋,我覺得沒必要,雖然那時是我們感情最好的階段,可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她難得犯了次倔脾氣,生拉硬拽著拖我進店,自己卻被刺青的場面嚇得倉皇而逃留我一人在店裡百感交集地追思往事。
那家紋身店是老牌子了,開了很久,我和裴妍妍就是在那裡為彼此的身上留下印記。
死結
高嵩:
那年我們剛升大三,彼此都很忙,忙著上課,忙著考試,忙著競選學生會幹部,忙著爭獎學金。
雖然她還是她,我還是我,可總感覺她離我越來越遠。
她跟我講在找到了目標,將來要做個銀行家,那樣的工作很有挑戰性。她說的很興奮,翹著嘴角滿眼的憧憬。
不管她到底想做什麼,只想好好親親她,抱抱她,就算裴巖妍當了齊天大聖也是我高嵩的老婆。
慾望來的很強烈,我想要她,徹徹底底的擁有她,似乎只有這樣才不會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怪念頭。
之前有兄弟提點我說裴巖妍和他們學校原來的學生會主席關係很好,好幾次單獨吃飯都被人撞見。徐傑也說:「盧嘉嘉當初跟我那麼好,分手沒幾天不照樣跟她們學校一孫子好了?女人跟貓一樣,你不陪她她會找別人陪。」
我相信妍妍是愛我的,如同我愛她一樣,我們誰也不會變,誰也不會跑。
我倆在週末約會,黑暗的電影院,無人的衚衕旮旯,飢渴的廝磨在一起,她會臉紅,會掐我,會惱羞地罵我流氓。只有這時我才覺得她還是我的妍妍。
有時會爭吵,她說我不夠關心她,我覺得她才是不關心我,我們迫切地想證明在彼此心中的位置,愛的越久想要的就越多。
她有她的理想,我有我的目標,她畢業就出國而我卻想留在國內讀研,為此我們爭執不休,她覺得反正我博士學位還是要出去讀,她先走也沒大不了的,可我覺得不安,只想她留在我身邊,那都不要去。
裴巖妍這人一貫說風就是雨,只有她想不到的沒有她不敢做的。大三初始,她不知從哪兒認識了幾個北大經管的學生,常常跟著她們去北大上晚課,考完託福又報了週末的gmat衝刺班,10月中,我們為她考gmat的事大吵一架,她還是去考了。
爭執,冷戰令我們能夠和睦相處的時間愈發少了,我催促中介儘快幫我找房子。
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可沒辦法控制,再這樣下去不是她跑掉就是我瘋掉。
11月1號那天恰逢週末,我告訴她,要給她個驚喜。她說她也要給我個驚喜,神神秘秘地拖著我去家刺青店,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鬼哭狼嚎聲音。
她拿張圖紙跟刺青師傅說按這個來刺,圖樣是用gs兩個字母拼的花樣,像是藤蔓又像火焰,想到我的名字會刺在她身上,便激動得發抖,怕她反悔,我說妍妍我也刺,我先刺,這種事情男人一定要為女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