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錄取通知書在他眼前晃晃,我笑的很開心:「高嵩,我謝謝你的安排,就因為你的安排我才有有今天,不過輪得到你安排我嗎?我請你安排我了嗎?」
只需兩三下那張卡片便被我撕得破碎,真他媽的脆弱,把廢紙揉成一團扔到地上,我說:「你老說我倆約好的,誰也不能反悔。現在我考上了,是你毀約,是你對不起我。高嵩,從今天起咱倆徹底完了,以後誰也別說認識誰。」
始終不願相信他會這樣對我。
他曾經在我最需要愛的時候偷偷握住我的手。
他曾經紅著臉對我說:「妍妍我喜歡你。」
他曾經告訴我他的手機會為我24小時開機,即便他不能為我做什麼也要陪在我身邊。
輾轉反側一夜,手機開了關關了開,直到電池耗盡,也沒有一個電話,一條資訊。天亮後,用小錘子一點點把電話敲碎,扔進馬桶,放水一衝,連渣都不剩。
20歲的我這太沒用,愛起來就沒尊嚴沒傲氣,可現在不同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認識到我不是那傾國傾城的難得佳人,就是大俗妞一個,高嵩更不是痴情的大丈夫,他比我還俗,說他想浪子回頭想與我重拾舊愛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太現實,前途永遠比女人重要。雖然他從來不提他女朋友也不帶她出來見人,可還是被撞見過倆人在市局附近的茶館喝茶,根據市局野史記載那姑娘每次來都有司機接送,車牌是北京軍區的牌照,2.8的奧迪a6,兵團級待遇。
不相信他會做出所謂的「愛美人不愛江山」,就算是真放棄了那一定因為有更好更壯闊的天地向他招手。
穩定下情緒,我把衣服放在高嵩面前:「去換衣服吧,雪停了。」
「姑姑,高嵩叔叔和我們一起吃飯吧。」迪奧拉這我的衣角:「我把我那份分他一半好不好。」
「他很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不能耽誤他。」我這是實話實說,高嵩也沒反駁,抓起衣服往衛生間走,脊背挺得筆直,衣服後背處那個大大的囧字繃得格外扎眼,我蹲下身小聲問迪奧:「你看你爹那衣服,高嵩叔叔穿上像什麼?」
迪奧頭一歪,湊近我耳朵悄聲說:「忍者神龜!」
高嵩:
換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妍妍拎著傘站在大門口看著我,那表情,那眼神明顯是提醒我馬上滾蛋。
還好小迪奧夠義氣,撒嬌耍賴硬要留我吃飯,妍妍拗不過他,黑著臉進了廚房。迪奧給我顯擺說:「我姑姑特厲害,做飯那是特級大廚水平」
早在他是個奶娃兒的時候我就領教過裴巖妍同志的手藝,那段時間她狂熱地迷上了做飯織毛衣,幸好這份熱情沒多久便熄滅了。這是件好事,她炒菜炒的辛苦,我吃的更辛苦,從春天就嚷嚷要要織給我冬天穿的毛衣從帶袖的改成毛背心,背心又變成圍巾,一堆毛線拆了織織了拆,最後拿了幾塊豆腐大的毛手帕送我,大言不慚地說:「小才是精華,收下吧,別客氣。」
儘管她做飯不好吃,可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最喜歡看她晾衣服的樣子,哼著自編的小調,踮著腳,對著陽光拉拉拽拽。
我不知道她現在廚藝如何,可這個家佈置的還是那麼舒服,跟我們以前那個小家一樣,進了門就不捨得出去。
叫迪奧先去做功課,他乖乖地拎著書包去書房,我溜達著進廚房幫妍妍,她心情不是很好,洩憤似地猛剁螃蟹。我站在她身邊,按住刀背:「妍妍,我們該好好談談。」
「高嵩,離我遠點,真的,離我遠點。」她眼皮不抬一下地自顧揮著菜刀:「這樣不好,對你對我都不好。」
「哪裡不好?」我扳過她的身體,面向我:「到底哪不好?」
她不肯看我,放下了手裡的菜刀,歪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就怕她這個樣子,她應該和我吵,和我鬧,打我罵我都成,就是不能不理我。
很小的時候常常玩一個遊戲,警察,美女和流氓的遊戲。
流氓怕警察,警察怕美女,美女怕流氓。
我流氓了,抱住她就親,沒敢深入,就輕輕嘬了一口。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眼睛還是那麼漂亮。
我箍緊了手臂不讓她離開,有什麼東西戳在我腰際,啪的一聲,兇器斷了。她的手直接戳到皮帶上,疼直噝噝。
趕忙鬆開她檢視,指甲都斷了還死握著小半段黃瓜打我,真是強悍。
她甩開我的手,破口大罵:「高嵩,你丫有病吧,這算什麼啊,你把我當什麼呀,發情找你女朋友發去,別逮到誰就上,你個流氓,王八蛋。。。」
「我沒女朋友。」我插嘴解釋了一句:「真的,分手了。」
她先是一怔,繼而我預期的狂風暴雨席捲而來。
站直了任她些歇斯底里地痛毆,螃蟹,黃瓜,土豆,上海青,柿子椒她摸到什麼就扔什麼,邊砸邊罵,邊罵邊砸。
迪奧聽見動靜,衝進來打我,我抱起他想送回書房,不料妍妍一腳踢在我後膝關節,我踉蹌往前衝去,眼見就要撞到冰箱,懷裡抱著迪奧沒辦法撒手,儘量側過身子用肩膀抗住這一撞,
以前就跟裴巖妍再三叮囑過,冰箱上面別放東西,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