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巖妍:
江山又送了瓶lamer的緊緻精華給我,我湊近他讓他仔細看看我有什麼變化沒有,他捧著我的頭左右端詳一番,吧唧親了一口:「恭喜你,你又年輕了,看這痘子長得,真是青春昂揚。」
「這不是青春痘,是富貴痘,別再給我這些了,真的,我真沒這個命。」我掏出錢包給他看:「我這個月信用卡都刷爆了,統共就這點生活費。」
「我養你唄.」他滿不在乎的靠在我身上,拉扯我的頭髮:「你這人真是沒勁,送你什麼你都要等價回報,咱倆是談戀愛好不好,就不能跟其他姑娘那樣可勁的花,玩命的造,逼得我每月一看賬單恨不得自插雙目,割腎賣肝?在這樣下去我連工作動力都沒了,乾脆辭職你養我算了。」
「拉倒吧,你一律師,和人說話都掐著點算錢的,長得又皮光水滑,姿色撩人,能自貶身價免費跟我混,我還敢得寸進尺,找甩呢吧。」我推開他站起身:「走吧,要遲到了。」
我們約好了幫跳跳慶祝生日,就訂在常去的西餐廳,車子開到餐廳門口,正遇上嘉嘉挎著碩大的包特有範兒的往餐廳裡走,
江山開啟車窗探出頭對著她,吹了個口哨:「前面那位偷穿黑絲的小朋友,你的包都耷拉到地上了。」
我身邊的人都不相信江山是個律師,還是個口碑很牛的新生代律師,他貪玩,花錢如流水,喜歡泡夜店,說話惡毒,我跟著他在一起這三個月除了雜誌,就沒見過他看什麼正經書,可他的確是個律師,他出身法律世家,自小便混跡於法院,識字課本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我見過他工作時的樣子,專注的十個美女在他面前寬衣解帶大跳鋼管也不會抬頭看一眼。
曉迪最初曾經懷疑他接觸我有目的,我說也沒準兒,他其實是愛你的,為你才接近我,您覺得這橋段是不是特熟悉?為了這句話,我被強迫喝了頓豬心豬腦豬肺湯。
當時江山也老抱怨說我倆跟地下黨似的,我便帶他和曉迪還有我的朋友們見了面,席間曉迪狗用鼻子嗅了半天也沒聞到絲毫同志騙婚的味道才作罷,但同時他又陷入另外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江山會看上我。
我覺他太陰暗了,憑什麼就不能有個如花美男,青年才俊看上我?
曉迪問我:「你覺得你長得怎麼樣?」
我摸摸臉頰,斟酌著謙虛的說:「還行吧,中等水平。」
他又問:「你覺得你身材怎麼樣?」
我低頭看看,很客觀的說:「一般水平。」
曉迪說:「不加墊子。」
我咬著牙說:「很平。」
他又問:「那你覺得你有沒有其他過人之處?比如耐受力特別強,丫出軌十次你都能隱忍不發,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臨了還來句親愛的,你幸福我就幸福,又比如你是個特有思想特別高雅的女青年,出口成章,放個屁都能自成一體當詩聆聽。」
我搖搖頭:「沒有,一概沒有。」
「那你覺得他憑什麼喜歡你?他家世好,相貌好,有錢有名,估計睡過的姑娘比你認識的男人還多。而你呢?你既沒有沉魚落雁之貌也沒有34d的胸圍,不嬌媚溫婉也不會撒嬌起膩,自私自負,偏執較真兒,自尊心強的令人髮指,你每天上完班就回家宅著,遛狗看碟打遊戲,在外面受氣了咧著嘴巴裝沒心沒肺傻不拉幾的笑,回家就崩潰,要麼蓬頭垢面叼著菸頭罵髒話,要麼就佔著廁所開著花灑嚎啕大哭。」曉迪平靜地望著我:「他腦殘啊,找你。」
我無可反駁又不甘心。
「你別不愛聽,你不覺得這小子跟我以前特像麼?你想想我以前是什麼樣兒,只上姑娘不上心,明白不,傻妞。」
「那你對孫逸怎麼回事兒?」
「你知道契可尼效應麼?就是一般人對已完成了的、已有結果的事情極易忘懷,而對中斷了的、未完成的、未達目標的事情卻總是記憶猶新。這種現象被稱為「契可尼效應。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初戀、或者以對方背叛而告終的戀情那麼難於忘懷了吧?」
「也就是說,如果當初你和孫逸沒有因為孫逸的主動結婚而分手,那麼你倆現在也有可能分手,然後你不會像現在這樣想的想的要死要活,抓心撓肺。」
曉迪陰損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同理可證,你對高嵩也是這樣。」
「滾,我可沒想他。」
「那你前兩天發什麼神經啊,生理期未到,身邊又有個白馬王子伺候著,不是間歇性想他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