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熱把自己的憂慮告訴了江山,果然遭他嘲笑:「要麼跟我一樣現實點,既然愛了就別想那麼多,最壞的結果無非你倆再over,還能怎麼樣?」
沒想怎麼樣,也想不出來能怎麼樣,要我像江山這麼現實和理智我做不到,反正現在很幸福,就這麼擰巴著繼續幸福好了。
我在外面漂了一個多星期才回市裡,江山很紳士地打車送我回家。誰知路上堵車,車道樓下時江山提出借衛生間一用。人家這是剛需,不能拒絕。
我剛點頭,他就抓過我手裡的要是,箭一般衝進樓裡,邊跑邊喊:「對不住了,我先去,你讓保安幫你拿下東西吧。」
進門我就發現氣氛不對,一雙絕對不屬於我的女性平底休閒鞋赫然放在門口鞋架下,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我媽笑意盈盈地和黑臉的高嵩一起出現在我面前。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連媽都叫不出來。
高嵩拉著黑驢臉上前接過我的行李,我問他江山呢,他沒好氣地答道:「廁所呢。」
我媽說:「本來不想這麼貿然地過來,但是你的電話一直關機,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我哦了聲,高嵩可是找到拍丈母孃馬屁的機會了,很狗腿地說:「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你回來開飯了。今天他們都不回來吃,就咱們三。」
江山從衛生間出來,跟我們告辭,我被我孃的突然出現搞得有點蒙,沒過腦子就瞎客氣地說:要不一起吃吧。」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怎麼就這麼嘴欠,還嫌不夠亂嗎?
要是一般的人,但凡有點眼力見兒的,絕對不會留下來吃這頓飯,可江律師是誰啊,一口應下,笑嘻嘻地對我媽說:「阿姨,麻煩您了,謝謝。」眼見著高嵩恨得快把行李箱的拉桿給掰斷了,我趕緊找補:「家裡好像沒米了吧。」
江山還真是不見外:「行李裡不是還有老鄉送的烙餅嗎?我去樓下拿。」
高嵩的面部肌肉抽搐著,強作笑臉:「阿姨,我和妍妍先進去把行李放好,等會兒出來幫您。」
「不用,都弄好了,你倆招呼客人就成。」
我被高嵩拉進臥室,門一關他就翻臉,連珠炮似的逼問:「怎麼回事兒啊,想上廁所不能上去物業樓?他什麼意思啊,你倆一起出差的?裴巖妍,你可沒跟我說你倆是一起出差的。」
真是太想他了,看他發飆的樣子都覺得可愛,我抱著他親了一口,哄著說:「我馬上下去趕他走,他就是搗亂的。」
高嵩圈住我的腰,低頭不讓我的嘴巴離開,含含糊糊地抱怨:「你必須補償我,這幾天睡覺都睡不著。」
江山真是神速,我還沒跟高嵩結束見面吻呢,他拎著行李和兩斤烙餅就回來了,二話不說鑽進廚房幫我媽一起弄菜,高嵩不甘示弱也擠進廚房幫忙。見他進來江山便到客廳和我聊天,沒說幾句高嵩又跑出來插科打諢,於是江山又進廚房,高嵩跟進,江山出來,高嵩也出來.
這不明擺著故意整人呢嘛,這我可不樂意了,憑什麼啊,我男人只有我能欺負,其他人靠邊去。
快刀斬亂麻,我當機立斷鑽進廚房幫我媽,順手把廚房門關了.
我媽指著牛排和紅菜湯問我兩斤烙餅怎麼處理,我炒了盤青椒土豆絲。,把牛排切條,乾脆來個烙餅卷牛排,紅菜湯泡餅,中西結合才是王道。
我們母女弄好飯端出去,只見高嵩和江山—個坐在客廳的最左邊看報紙,一個坐在最右邊看手機,沒人說話,電視裡放著首特滄喿的抑: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我媽忍不住縮回廚房,按著胃大笑不止.我堪尬極了,她頗為感觸地說:「如果你爸爸在這兒就更逗了,懷你的時候我們都希望是個女兒,我負責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爸爸負責稽核那些接近他的心肝寶貝兒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