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回頭打趣道:「我等了兩天,當真怕你們不來了。」
呂仲明看著李世民雙眼,也與他打趣道:「上天有命,令我們來輔佐你,不敢不來吶!」
李世民先是一怔,繼而似有所感,看著呂仲明,呂仲明卻一哂道:「世民兄請。」
李世民帶路,帶著四人進入了這個繁華的花花世界。
初春,晉陽全城冰雪初化,一輪煦日當空,房簷朝下滴著水,滿城梅花芬芳撲鼻,十里長街,川流不息。,白牆黑瓦一望無際,全城的屋頂匯成黑海,獨擁著城中央高聳的唐王府。
王府前冠蓋如雲,兩街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風鈴聲響,和在清風中傳來,晉陽一地乃是幷州最繁華之地。
秦瓊、羅士信與呂仲明三人都是平生首次得入這等大城市,半晌說不出話來,李世民的部下牽來馬,數人沿著長街不徐不疾而行。羅士信跨在馬背上,笑道:「好地方。」
百姓安居樂業,民生富足,確實是個好地方,秦瓊點頭道:「較之大興,不趨多讓。」
三個鄉巴佬進城,忍不住總是左看右看,李世民也不客套,笑吟吟道:「兩位將軍為大隋征戰多年,奔波良久,若無要事在身,就在晉陽落地生根罷。」
羅士信終究是少年脾氣,看到這麼熱鬧的地方,比較自己一生走過的地方,便不可遏制地喜歡上了這裡。心中豪氣頓生,要說句什麼時,秦瓊卻微微搖頭,示意他有什麼話,待得大家熟了再說。
羅士信略一沉默,便知秦瓊之意,自己三人過來,並不是白吃白喝的,李家也不可能養著一群光吃飯不幹活的門客,縱是願意賣命,也要看李淵看不看得上自己。
那邊呂仲明與李世民二騎並肩而行,李世民略略靠過來些許,呂仲明馬上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低聲問:「怎麼?」
李世民道:「說來慚愧,本該世民親自前往代縣。」
呂仲明抬手道:「世民兄,這次既然來了,便是將我二位哥哥託付給你」說畢回頭看了一眼,見秦瓊與羅士信還在互相開玩笑,繼而認真看著李世民雙眼。知道彼此都是聰明人,連寒暄都不必了,
李世民先是略一詫異,繼而會心而笑。
呂仲明低聲道:「別將我當做外人,也不需顧忌我心情,該說的直說就是,假以時日,世民兄會發現,仲明確實是真心來助你的。」
李世民沉吟良久,說:「愚兄謹記。」
呂仲明道:「世民兄,現在有話請說。不必客氣。」
李世民也不與他繞彎子了,解釋道:「仲明,到了王府後,我父親應當會朝你詢問一些事。」
呂仲明嗯了聲,知道李世民這是提醒他,如何與李淵對答,問道:「唐王有何心結未解?」
李世民道:「那首歌謠也就罷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年前我弟弟玄霸病逝……與家母先後離去,不足三個月。」
呂仲明微微皺眉,李世民道:「父親足足感懷一年,若問及尋仙,訪魂,招魂,盼你慎重作答。」
呂仲明沉吟,點頭道:「生死有命,成事在天,多謝世民兄弟提醒。」
李世民擺手,解釋道:「也是想為他分憂。」
說話間已過正街,呂仲明又笑道:「世民兄為何不問,人死後歸途如何一事?」
李世民無奈道:「生前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空去理身後,該來的總是會來。」
呂仲明笑了起來,又問:「城內佛寺幾處?道觀幾處?」
李世民想了想,答道:「未有佛寺,止有三處道觀。數年前汴州來了一位僧人,想在幷州弘揚佛法,為我一家四兄弟祈福消災。家父不信佛,那位法師便走了。我猜母親病重時,父親曾後悔不迭,這些年來一直留著個心病。這次如此急切地請你來晉陽,也正因如此。」
呂仲明心中一動道:「那僧人叫什麼名字?」
李世民答道:「似乎是叫神秀法師,那時我還小……未曾待客,已記不清了。」
呂仲明又問:「所以晉陽至今,都未有佛法傳播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