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笑道:「善導大師在函谷關下一路走來,與韋大師沿途救了不少百姓,萬民敬仰,能請來晉陽,乃是父王之福。」
善導微微一笑,說:「唐王愛民如子,若能照拂一方百姓,才是天下之福。」
呂仲明心道原來是李建成帶回來的,你不知道你老爹向來就不待見佛家麼……成天把和尚朝家裡帶做什麼。
韋馱又問:「世子,何時能見唐王以免?」
李建成這時候才意識到些許不妥,呂仲明是道士,姓韋的與善導都是和尚,萬一李淵召見,雙方會不會爭論起來,正猶豫時,呂仲明卻以眼神示意他心安,李建成道:「兩位請到東府上稍等,舍弟已掃榻恭迎,稍後父王得以抽身,會親來拜訪,怠慢之處,請多多包涵。」
呂仲明道:「三位請。」
李建成微一頷首,雙方交換了個眼神,李建成便帶著善導與韋陀朝走廊裡去。呂仲明心事重重,又見韋護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呂仲明便瞪了回去。
呂仲明心裡七上八下,韋馱還好說,月光菩薩這麼一來,自己多半也走不了了,萬一趁著他不在,給李家這群人灌了迷……不,是「以大慈悲打動了唐王」,這可不好。自己又一點力氣沒有,還不能動手直接轟人,得怎麼想個辦法,讓李世民把他倆安排到王府外去……正尋思時,走廊裡又來了個被婢女攙扶著的窈窕少女。
呂仲明:「???」
少女莞爾一笑道:「呂兄?」
呂仲明看她行止雍容,清麗美貌,心念一轉便回過神,說:「長孫姑娘?」
那女孩正是長孫無忌之妹長孫氏,笑道:「尉遲將軍有點事,請您先回去,稍後他會過來找您。」
呂仲明忙點頭道:「多謝。」
長孫氏微一行禮,款款下了樓梯,登上馬車離去。
呂仲明知道要通知他先走,再怎麼也得找個侍衛過來通知,不可能讓長孫氏跑一趟,想必這女孩是聽說了他呂仲明為她未來夫君批的姻緣,才好奇心起,過來看看,搖頭笑笑,徑自離開。
繞過迴廊,呂仲明實在有點心神不定,想去探探對方底細,至不濟,先見李淵一面再說。
但他總覺得李淵似乎不太喜歡自己,是因為那老狐狸覺得他太狡猾了?來了唐王府這麼久,李淵除了第一次問道以外,就沒主動召見過他。當然也可能是太忙了,手下一堆事都忙不過來,沒空跟他聊天。
呂仲明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李淵住處看看,說不定尉遲恭,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在那裡。便繞過長迴廊,兜了條遠路,經過後院朝李淵住處走。
夜已深,天空烏雲飄過,遮沒了月光,四周一片寂靜,遠處李淵住的地方還亮著燈,四下無人,呂仲明正加快腳步時,黑暗裡卻傳來一個聲音。
韋護:「想去哪裡?」
呂仲明停下,結道家手印,先是禮貌道:「降魔道尊。」
韋護笑道:「金麟道尊。」手裡拄著降魔杵,懶洋洋地站著,接著抬手一抹,四周亮起光芒,結下一個消音障壁。
「菩薩想玩點什麼?」呂仲明見躲不過,既然都找上門了,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輸人不能輸氣勢,自己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被不聲不響揍一頓,嘴巴上先討夠場子再說。
韋護道:「這話該我問才是,金麟道尊,你到這時代裡來,想玩什麼?截教早已退出,無意與闡教再爭,通天教主這一步棋,可下得不甚高明。」
呂仲明道:「韋陀菩薩,據我所知,你和闡教已沒有關係了吧。」
韋護一笑道:「道尊也好,菩薩也好,總歸是個仙人,聽我一言,回去罷,就你一個,仙力還被阿彌陀佛的卍字印封住了,你爹是送你來當炮灰的麼?」
換了是從前,韋護只要說出第一句的半句「想去」字,就會被呂仲明一巴掌抽到月亮上去見他的月光菩薩,奈何現在仙力被封,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呂仲明只得強自按捺住滿腔憤怒,陪他閒聊扯蛋,當真是憋得好不辛苦。
「少廢話。」呂仲明嘲笑道:「你們把元始天尊怎麼了?韋護,你這種雜碎,小爺從來就不把你放眼裡,你師父要親自上門來,小爺說不定還賣他幾分面子。」
「哈哈哈——」韋護大笑:「好大的口氣!元始天尊死了,沒人保得了你,死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