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畢呂仲明跟著善匯出去,兩人走在前頭,善導看著呂仲明,深吸一口氣。
「菩薩,不可動了嗔念。」呂仲明小聲提醒道。
善導被這麼一說,反而半句話也憋不出來了,呂仲明狡猾一笑,客氣道:「菩薩慢走。」
善導轉念一想,答道:「道尊說的是,六根不淨,妄稱菩薩。倒是我太執著了。」
呂仲明心道既然知道六根不淨,就回去多修煉幾年再來罷,嘴上卻說:「哪裡,菩薩所言也是對的,只是唐王現在……」說著搖搖頭,笑道:「非是菩薩願力不強,而是唐王佛緣未至。」
善導一笑置之,手裡握著念珠,低著眼,說:「縱是刀山火海,為普度眾生,也願為之一闖,有時候,縱知逆天而行,獨力一試,成敗在所不計,又有何妨?道尊,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呂仲明拱手道。
那一刻,他忽然因善導的話有所觸動,反而覺得自己才是輸了。
「世子。」善導又朝過來的李建成雙掌合十。
李建成忙道:「大師,近日幷州事務繁多,一時間無暇顧及,待父王得空,我再前往進言,為大師修建廟宇。」
「不妨不妨。」善導道:「有心修行,並不論寺在何方,我便住在城西,世子無論何時,都可過來。」
李世民有點詫異,看看呂仲明,又看善導,似乎察覺出二人水火不容之勢。
「昨天的話還沒說完,韋護。」呂仲明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威脅之意:「元始天尊究竟怎麼了?」
「我不知道,走著瞧。」韋護也冷冷威脅道:「想知道為什麼,去問文殊與普賢罷,他倆能回答你。」
「88!」呂仲明咬牙切齒道:「賭輸了就別回來了。」
韋護與善導俱雙掌一合十,轉身遠去,李世民伸手在呂仲明背上一拍。
呂仲明被拍中傷勢,登時啪的一聲神經斷線,一道霹靂劃過天空。
「怎麼了?」李世民問。
「沒……什麼。」呂仲明淚流滿面道。
「呂先生似乎不太喜歡他們?」李建成攏著袖子道。
「沒有!」呂仲明搖頭道:「本道長非常喜歡他們,簡直不能再喜歡了!都是明白人吶!」
數人:「……」
這麼有眼色,怎麼可能不喜歡?呂仲明心道謝天謝地,終於識趣走了,然而他們還留在幷州,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我倒是覺得,呂道長說話很風趣。」李元吉笑道:「所言也句句在理,呂道長,你收我當徒弟罷。」
呂仲明作禮,李元吉忙回禮,呂仲明摸摸他的頭,本想說句你來日前途無量,如何如何的客套話,然而轉念一想,李元吉和李建成的下場都好不到哪裡去。一時間又說不出口。
李元吉又笑著問:「道長,那和尚說,我們三兄弟,都有劫數,道長覺得呢?」
一時間三兄弟都看著呂仲明,呂仲明想了想,說:「相不相信善導大師,唐王心中必定有數,此事,須得聽你們父親。不過他說的行善積德,杜絕惡念,是有道理的。」
李建成點點頭,作了個請的手勢,呂仲明又道:「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練兵時日久長,關中傳來訊息,又有農民軍叛亂。」李建成解釋道:「李密佔據了洛口,假以時日,便將挺進長安,長安說不定會是一場爭奪戰。父親想聘先生為王府參議,不知先生……」
呂仲明聽到這官職時嚇了一跳,繼而看了眼尉遲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