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生守城時。」李世民道:「他保護了全城百姓,要不是他,應該有不少人都跑了。我讓他們回去?」
「不。」呂仲明忙阻止道:「讓他們火化罷。」
李世民道:「你是不是與佛門中人不太對付?」
「是敵非友。」呂仲明答道:「不過我欽佩他們,這是慈悲。」
李世民點頭,顯然他過來,也正是告知呂仲明這件事,又說:「我下了封口令,不讓大家說起攻城時你的法術。」
「嗯。」呂仲明道:「謝謝。」
閔公為唐王麾下的所有武將看了一次病,以獨門藥膏,治好了許多人的傷,呂仲明知道這種時候,李世民總是有點難辦的,畢竟他不想得罪佛家的人,何況佛門現在來說,給他的印象還很不錯。
「大師!」呂仲明遠遠地朝城下喊道:「上來喝一杯如何?」
閔公回頭,沒有說話,超度完犧牲計程車兵後,遠遠地朝呂仲明雙掌合十,一躬身,呂仲明便認真回禮。
閔公轉身,消失在曠野之中。
「他去什麼地方?」李世民問道。
「應當是長安。」呂仲明道:「你們的下一戰。」
李世民道:「下一個城是河東。」
呂仲明搖搖頭,笑著看他,眼裡帶著「時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的深意,李世民道:「休息一天,明天就過來議事罷,大哥和父親正要考慮下一步計劃。」
呂仲明點頭,李世民又起身,說:「我去告慰將士們。」
說畢李世民快步離開城頭,逐一探訪他麾下的將軍以及士兵們。呂仲明獨自坐著,朝黑暗裡問:「傷好了?」
尉遲恭走出來,說:「夜裡風大,回去罷。」
呂仲明便起身,跟著尉遲恭,回了官府。
這日起,太原的訊息連番送到,先是鷹揚校尉劉武周起兵反叛,令所有人大驚失色,然而卻在李世民的安撫下漸漸鎮定,劉武周帶著兩萬兵馬,出雁門關,投奔突厥可汗。
李淵悔不當初,早知該聽呂仲明的,讓李建成鎮守太原,然而呂仲明卻知道,劉武周的叛亂足是歷史的必然,若沒有李建成,攻打霍邑,說不定還有許多變數。一連數日,唐軍就在霍邑城內整頓糧草,預備進軍河東。
鎮守河東的是另一名硬骨頭隋將屈突通。數人討論來討論去,都沒有一個必勝的辦法,且手頭的兵力又在此戰中消耗甚劇,須得就地補充兵員,再等候糧草送到。劉文靜被派遣回太原,與突厥人交涉,大家就在忐忑中等待歸來的訊息。
呂仲明卻知道沒多大問題,於是每天就在霍邑城裡遊手好閒。
李淵打贏了這一仗,聲望直至巔峰,三天後,霍邑城門大開,每天都有人絡繹不絕,前來投奔。李家父子三人直是忙得應接不暇,每日從早到晚,都在接待義士。
一連十天裡,天氣越來越熱,呂仲明依舊領他的前軍參軍之職,與尉遲恭住在一個院子裡,每天穿著雪白的短衣薄褲四處晃盪,看到尉遲恭忙裡忙外,重新收編兵馬,汗流浹背的都十分難受。
尉遲恭卻一聲不吭,幾乎每天都不怎麼與呂仲明說話,某天進了他房,看見一排掛著的小木牌,問:「這是什麼東西?」
小木牌排開一列,從右到左,分別是:月光、日光、慈航、普賢、文殊、大勢至、藥師佛、阿彌陀、釋尊。
月光和日光的木牌上各打了個叉,日光上還寫了個「shi」。
「哦,那是任務進度。」呂仲明拿到點校名單,起身道:「走吧。」
尉遲恭眯起眼,問:「什麼任務進度?」
「推倒boss的進度。」呂仲明道:「一共有九個,現在解決了兩個,剩下七個了。」
尉遲恭:「???」
呂仲明跟著尉遲恭出來,尉遲恭忽然又問:「全部解決以後呢?」
「回家唄。」呂仲明答道,心想反正你又不跟我談戀愛了,不回家還幹嘛,留在這裡討嫌嗎。
尉遲恭便不說話了,與呂仲明來了校場,驍衛營在半月前的攻城戰中折損良多,李世民優先給他補充了兵員,然而這一天,尉遲恭的脾氣卻非常不好,先是新兵訓話,繼而拳打腳踢的,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