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折的腿已好得差不多了,呂仲明這些日子逐漸給他以仙力疏通經脈,刺激骨骼再生,倒是不要緊,只有眼睛還一直蒙著。
「找天來試試那事?」尉遲恭忽然又問:「我教你怎麼樣?你會喜歡的。」
呂仲明紅著臉,搓尉遲恭的短褲,不吭聲。
尉遲恭又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伸手抱著呂仲明,在他耳邊道:「待你試過那事了,就得天天求我陪你睡,你信不信?」
呂仲明抓狂道:「別說了——!」
尉遲恭哈哈大笑,親了親呂仲明的臉,這下卻是認真的,呂仲明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感,這下又被尉遲恭一親,心裡登時似被什麼撓了一般,那感覺又來了,令他心裡堵得滿滿的無法排遣。
「尉遲將軍。」外頭有人來了。
呂仲明:「……」
尉遲恭:「……」
尉遲恭眼看就要吃到嘴,又有人來通知,翟讓與李密接見,呂仲明便收拾好東西,牽著他的手,尉遲恭拄著柺杖,一跛一跛地朝正廳去。
入內時,廳內滿滿地站了一地人,坐在中間的想必是翟讓,翟讓虎背熊腰,正在與身旁一名個頭矮小的男人說話,那男人一見尉遲恭入內,忙親自上前來攙扶,皺眉道:「尉遲將軍怎麼成這樣了?!」
尉遲恭一手按在那矮小男人肩上,沉聲道:「敬德雖雙目不能見,卻也能為魏公與蒲國公打仗,這條命,若魏公需要,尉遲便留在此處了。」
廳內所有人喝了一聲好,尉遲恭被帶到椅子上坐下,呂仲明掃視眾人一眼,心裡便有了主意。尉遲恭一句話便認出了李密,正是過來扶他的那小個子男人,而廳內正中的是翟讓,翟讓身旁有個與他些微相似的,想必是其兄翟弘。
李密便給二人介紹,瓦崗政權是論資排輩,從左首朝下,第一人便是單雄信。呂仲明與單雄信略一對視,單雄信便道:「小兄弟好身手。」
「見過單大哥。」呂仲明道。
彼此心知肚明,兩人早在大海寺外見過一面,那天日出前,呂仲明騎著白雲駒,單槍匹馬殺進重圍,兩箭險些取了翟讓與單雄信的性命,還囂張至極地喊了聲項上人頭暫且寄著,改日來取的話,如今卻在這麼一個境地中再見面,雙方都是哭笑不得。
幸而單雄信也是愛才之人,一見呂仲明便起了招攬之心,吩咐人給他搬來座椅,讓他也坐下。
左手第二人是徐世績,乃是瓦崗軍中最會打仗的人,秦瓊分析了瓦崗連場戰報後,曾經給此人下了一個批註,內容是若有緣,期盼與世績一戰。秦瓊推崇的作戰好手,呂仲明也不敢掉以輕心,朝他笑笑。
徐世績卻不苟言笑,看著呂仲明,似在觀察他與尉遲恭二人的底細。
「這位哥哥你自然認識了。」李密又介紹道。
呂仲明看著第三個人,那人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明亮,皮膚白皙,明顯是個英俊小生,然而肩寬手長,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分明,又像個金剛芭比。
呂仲明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認識這人,然而那人一開口便道:「颳了鬍子便認不出我老程了?」
居然是程咬金!呂仲明險些倒了,沒想到這虯髯大漢剃鬚後竟是成了個娃娃臉。呂仲明忙不迭點頭。李密又介紹王伯當,王伯當自然也是認識的,接著一屋子人名,呂仲明聽得頭暈腦脹,逐一見過,尉遲恭寒暄幾句,滿堂人便靜了。
尉遲恭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呂仲明接過。
尉遲恭道:「唐王在攻打霍邑一戰中,不慎中箭,傷著了肋下,夏日炎熱,長途跋涉恐傷口有染。」
王伯當已告知數人,想必昨天晚上一直不見他們,就是都在商量如何對付唐王派來的兵馬與使者。翟讓微微點頭道:「唐王正當壯年,想必可痊癒,兄弟不須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