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無畏喝道:「快快住手!你不要命了!不過是證法!何至於此!」
呂仲明已無法介面說話,太極輪炮璀璨迸發,善無畏的聲音震響。
「住……」
「麒麟不發威當我病貓。」呂仲明冷冷道。
那一式堵上了他所有的修為,乃是天地靈獸獨有的,牽扯神州根基的瘋狂力量!地脈之氣被呂仲明盡數扯來,太極輪越轉越快,已辨不清何處是陰,何處是陽!
光芒再度攀升,那一刻漫天白蓮被善無畏全部收了回來,化作一朵蓮花收攏,護住自身。
太極輪竟是隱約現出三清之形。
緊接著三清聚合幻化,現出一名尚在開天闢地前的至聖法相。
善無畏:「……」
蓮花閉攏前的一瞬,善無畏雙目陡然睜大,想起一個連自己都未曾謀面,只從先師口中聽過的名字,縱是元始天尊再生,仍需恭稱一聲「師尊」!尚在封神之戰前,便無人得見其真面目,早已與天地同化的最老的教主,證得大道的第一人——
——鴻鈞!
呂仲明閉著雙眼,左手在身前一攏,沉聲道:「先有鴻鈞後有天!請借鴻鈞教主之力——」
是時虛空中現出鴻鈞教主之形,那是一名面目模糊,赤軀赤足,身周繚繞著霞雲布,頭髮披散的少年郎!
呂仲明右手劍指,朝蓮花遙遙一點,鴻鈞的虛影彷彿受到感應,抬起手指,隔空輕輕一戳,繼而遁入虛空,再無痕跡。
霎時光華太極輪炮收攏,成為一條金色細線射出,那道金光貫穿了閉攏的蓮花,一頭沒入北邙山,整個山體都為之動搖,黃河掀起巨浪,倒捲上岸!金光所到之處,蓮苞砰然碎裂,善無畏肩膀被那道金光擊穿,遙遙落下凡間。
城中,變故陡生,尉遲恭緩得那麼一緩,四處已有刀斧手過來,架住廳內所有人,翟讓捂著腹部,艱難地倚在柱子後喘息。
李密雙目滿是血絲,吼道:「給我殺了他!」
「誰敢動手!」尉遲恭搶到一把刀,攔在翟讓身前,也怒吼道:「沒有翟讓,你們能有今日!」
廳內刀斧手懼翟讓積威,又恐懼尉遲恭,竟是一時不敢上前,李密冷笑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誰不服!」
李密掃視廳內諸人,所有人面如土色,李密沉聲道:「王伯當。」
一陣寂靜後,王伯當放下手中武器。
「伍天召。」
被叫到名字那人怒吼道:「李密,今日縱是你殺了大當家!弟兄們也……」
一語未完,刀斧手登時發力,那人血濺當場!
翟讓猶如發瘋的困獸,帶著痛苦與絕望吼道:「李密——」
至此,眾人才知道李密竟是早已伏下暗棋,勢必要在今夜,剿除所有不服他的將領!眼見下一刻就要身首分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殺就殺!」有人吼道:「李密你——」
一句話未完,那人也被當場斬首,頸中鮮血狂噴,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不要殺了!」翟讓雙目通紅,大吼道:「瓦崗讓你!」
李密卻不作答,沉聲道:「祖君彥。」
祖君彥單膝跪地,顫聲道:「願追隨二當家。」
「單雄信。」
單雄信全身不住發抖,拿著長刀,一時間不知如何取捨,李密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李密長袍上滿是紫黑色鮮血,手握一把長劍,站在廳堂正中,宛如追命的黑無常,點到誰的名字,誰便是一陣顫慄。
「我不介意將今日廳上人殺光。」李密道:「殺了諸位後,我將率軍出城,與王世充一戰,盼王世充賜我一死,以報昔時結義之誓,若有背離,刀山地獄,永不相見。」
「為弟兄而死,黃泉路上,結伴而行。」李密閉上雙眼道:「單雄信。」
單雄信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徐世績。」李密道。
徐世績微微一掙,左手按在右胸前,走上一步,單膝跪地。
「願追隨……」
李密閉著雙目,眼裡流下淚水,全身不住發抖。
那一刻,只有尉遲恭瞳孔收縮,眼中倒映出徐世績跪地的那一膝,微微發力的後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