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呂仲明又道。
呂仲明想到那三人,卻不知是什麼來歷,便道:「我先回宮去。待楊廣選秀時,便靠近他,拿回我的東西。」
黑衣道人一笑道:「去罷,儘管胡鬧就是,我與老子為你盡力拖住中間那名喚道信的,餘下的法朗與吉藏,你自己解決,想必不難。」
呂仲明驚訝問道:「那三個傢伙,都是菩薩?」
黑衣道人答道:「法朗是文殊,吉藏是普賢,道信,自然就是那誰了。」
呂仲明:「那那那……那誰?」
黑衣道人莞爾道:「出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那位。去罷。」
呂仲明:「……」
黑衣道人轉身離開,隨口調侃道:「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待得潑猴出世了,遲早一棍子將它打個稀巴爛。」
那道人輕袍闊袖,飄飄然走了,呂仲明只覺這人說話十分好玩,不由得心生親近,目送他離去後,方回宮去。
時近傍晚,呂仲明化身作蝴蝶,飛進宮內去,找到自己那身女裝再換上,進了皇宮。
秀女已洗過澡,呂仲明把衣服穿好,掃視一圈,胸口兜了倆饅頭,站在隊伍末尾,不片刻便有宮人過來,挨個叫號牌,秀女便依次進去,脫衣服讓檢查。所有秀女都低著頭,不吭聲,叫到呂仲明時,他便低著頭進房去,手中扣著迷魂訣,一揚手,袖子揮過去,老宮女兩眼失神,矇混過關。
驗身一關過了,宦官過來將一選後的秀女號牌收走,又把人都帶到後宮裡去,讓各人睡下,待得翌日天矇矇亮時,外頭又有人來喊,陛下要看看她們,於是秀女們被帶到河邊去。挨個登舫,接受楊廣挑選。正在排隊時,一群武官走來,一人問那宦官道:「給將士們的女子呢?」
宦官不敢得罪,忙躬身道:「就在這些人裡頭,待陛下看完以後,便會送去東營,交給軍官將士們。」
「唔。」排頭武官點頭道。
此刻,又有一人過來,只見那人相貌堂堂,朗目粗眉,蓄著回字胡,穿一身常服,四十歲上下,秀女們紛紛抬眼,眼前一亮,都是傾心不已,呂仲明茫然抬頭,發現大家眼裡好像都在冒紅心,心想這傢伙很帥嗎?好吧,確實有一點帥,可是平時見慣了帥哥,不說頂級的李靖了,尉遲恭那種會笑的眼睛也能甩開這廝一條街……
「大將軍。」武官們紛紛行禮。
那人咳了聲,掃視秀女們一眼,說:「都在這裡了?」
宦官忙恭敬道:「回稟大將軍,今日就排隊登船,供陛下檢閱。」
那大將軍顯然有心事,挨個看過來,手指捏著每個人的下巴,讓她們抬頭,似乎都不太滿意。最後到呂仲明時,又道:「這麼高?」
呂仲明心裡狂跳,幾乎就要見到楊廣了,別再出什麼問題了,本想用迷魂術把他給放倒,奈何這裡又太多人,動靜太大唯恐引來船上的僧人,不敢動手。
「你,跟我走罷。」大將軍道。
「啊?」呂仲明道:「走去哪?」
「放肆!」馬上就有人吼他,呂仲明被嚇了一跳,宦官臉色大變道:「你好大的膽子!」
「哈哈哈——」那大將軍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呂仲明茫然搖頭,那武官卻覺得甚是有趣,點頭道:「不錯,有意思。」
眾人見武官並未責備,便紛紛退開,宦官又道:「這是宇文將軍。」
「哦……」呂仲明登時想起了這人,乃是楊廣左右手之一,少時跟隨楊廣,擔任禁衛官,一路做到執金吾衛,權力如日中天的宇文化及。當時李世民要逼李淵起事,就讓呂仲明冒充宇文化及的手下,送信到幷州去。沒想到陰錯陽差,居然在揚州碰上了事主。
這下好了,楊廣的面又見不著了,宇文化及發令要帶走秀女,誰敢違拗?呂仲明又不好來硬的,只得乖乖跟著走。
其餘武官一人挑了個秀女,宇文化及便吩咐車來,載著呂仲明與其餘人前往將軍府內。
呂仲明剛上車,便聽到有人在外頭說:「道信大師。」
呂仲明心中咯噔一響,暗道好險,要是剛才在隊裡,說不定這時候就被發現了。
眼看馬上就要得手的龍鱗又丟了,當真是一波三折,呂仲明只得認命,先去將軍府裡再說。侍衛將他帶到府裡後,便讓他在府裡歇著,等候大將軍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