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那模樣,就像被雷劈了一般半天回不過神來,說:「我呂奉先的兒子,怎麼會喜歡一個凡人?!」
「你以前不也是凡人麼!」呂仲明道:「喜歡凡人又怎麼樣了啊!我要和他一起!」
呂布:「等等,你先給爹解釋清楚,和他一起是什麼意思?!」
呂仲明道:「他說他不想跟我回金鰲島去,讓我陪他幾十年,等他死後,我就回你們身邊了……」
呂布想也不想便道:「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呂仲明都快哭了。
麒麟道:「這念頭,侯爺以前不是也想過麼?」
呂布終於炸了,說:「沒有什麼為什麼!不行就是不行!」
呂仲明終於破罐子破摔了,叫道:「他也可以成仙啊!他可以當門神!」
呂布終於忍無可忍道:「你是天地靈獸!世間就這麼一隻,老子孵了你多久才把你孵出來!我呂奉先的兒子,居然去和個門神在一起!怎麼可能!」
呂仲明都快哭了,大叫道:「我就是要和個門神在一起!」
「不行!我說不行!」呂布勃然大怒道。
兩父子連吵架都一模一樣,一開始爭執問題,就同時開始鑽牛角尖,邏輯翻來覆去就在「不行」和「為什麼不行」以及「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要」等幾個完全不成因果的問答之間反覆跳來跳去。就像把一個皮球踢來踢去一樣,麒麟當真是拿這倆傢伙沒半點辦法,咳了聲,說:「不如你先見見尉遲恭,再作決定。」
這話馬上提醒了呂仲明,呂仲明叫道:「對啊!你會喜歡他的!」
「我不會喜歡他!」呂布怒道:「少說廢話!這就回家去!」
呂仲明道:「我不回去!」
正吵得不可開交時,尉遲恭回來了。
尉遲恭剛進了大門,便嚇了一跳,小橋流水,燈火通明,所有看得見的東西全部被拋光了一次,連樹葉都沒半點灰塵,門口掛著紅燈籠,「尉遲」二字變成了「呂」,還以為走錯門了,退出來看了一會,忍不住莞爾。
「仲明!」尉遲恭提著兩壇酒,一份食盒,預備與呂仲明的父親喝喝酒,吃點小菜,剛走進門,呂仲明便黑著臉走出來。
呂仲明拉著尉遲恭的手,轉身朝著廳裡。
呂布黑著臉出來,兩父子神態如出一轍,一個模子裡印出來似的。
尉遲恭笑道:「岳丈。」
「誰是你岳丈!」呂布怒吼道:「給我滾出去!」
尉遲恭被嚇了一跳,呂仲明也怒吼道:「這是他的家!」
呂布冷冷道:「行,他不滾,我滾!」
尉遲恭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說:「快給你爹道歉……」
呂布繃著臉,繞過尉遲恭,大搖大擺地出門去,走了。
麒麟追出來,在尉遲恭面前停了腳步,朝呂仲明看看,笑著說:「介紹一下?」
「這是我仲父。」呂仲明已經快哭了,眼睛通紅,又朝麒麟說:「這是尉遲恭。」
麒麟點頭,笑道:「你好。」
尉遲恭忙躬身道:「您好。」
「他爹脾氣倔。」麒麟笑道:「我去勸勸。」
呂仲明道:「可咱們家不是都你說了算的麼!他生氣什麼!」
麒麟笑道:「這是大事,小事我說了算,大事他說了算。」
尉遲恭道:「我去找……岳父聊聊?」
麒麟擺手道:「我先去說說,長安城裡有什麼地方可以住的嗎?」
尉遲恭忙解下自己腰牌,說:「現在驛站都關門了,這樣,我帶您進宮去,皇宮後門隔一條街就是,進去以後讓西宮給您二位安排個住宿,皇宮裡安靜,條件也好些。」
麒麟接過腰牌,說:「我拿著腰牌去就行。」
尉遲恭道:「您進去以後,隨便找個人吩咐。」
麒麟點頭,帶著腰牌走了,呂仲明一臉鬱悶地站著,尉遲恭忍不住好笑,說:「你剛告訴我你爹會來看你時,我就猜到會這樣……」
「……不過不打緊,找個機會……我去與他說說,你就別管了……」
「哎,別哭別哭,怎麼了?」
呂仲明不住流眼淚,只覺得呂布彷彿不理解他了,好不容易來了人間一年,再見他時,他居然半點也不接受,也不願意聽自己解釋……尉遲恭明明是很好的一個人……想到心裡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