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愛。」秦瓊頭上黑線三條,尉遲恭道:「叔寶兄,你愛我們嗎?愛我們就上來。」
秦瓊險些噴出來,爬到金麒麟背上,金麒麟騰空而起,朝洛陽白馬寺飛去。
洛陽白馬寺。
朝暉下一片金光,白馬寺前,三名身穿紅色袈裟的僧人走出,依次是不空、道信以及弘忍。
佛門六位大菩薩又回來了,金剛智居首,其次是善無畏,法朗、吉藏、日光與月光菩薩,菩薩身後,又跟著三名僧人,最小的赫然是玄奘,還有兩個呂仲明完全沒見過,想必是三佛收的弟子。
白馬寺彷彿成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朗朗乾坤,烈陽普照,大日如來梵音在虛空中唱響,太上老君的聲音笑道:「又見面了,釋迦牟尼。」
「道德天尊。」左邊的阿彌陀佛豎掌道:「幸得一見。」
訇然響聲,天地間迸發出一道白光,天穹猶如太極圖旋轉,一頭鯤展開翅膀,優雅地從天空中降落,載著太上老君,通天教主,陸壓道君與呂布,麒麟,還有呂仲明與尉遲恭,秦瓊兩名凡人。
巨鯤落地,繼而緩緩潛入地底,教主依舊是那沒睡醒的模樣,三聖居中,其餘人各後退一步,道佛兩家,終於在一系列明爭暗鬥後,正式會面。
通天教主著八卦袍,老君著太極袍,陸壓道君則依舊是一身黑衣,道家真聖的長袍在風中飄揚。呂布麒麟站在三聖身後,全身鱗片幻化,層層疊疊,化為金鎧與黑鎧。
身後的三名小輩沉默而立。
「這位就是名滿天下的攝政王呂奉先?」善無畏溫和笑道。
「正是。」呂布淡淡道:「慈航真人可安好。」
善無畏點頭,法朗又主動寒暄道:「封神之戰後,眨眼便過了數千年,趙公明也久未見面,不知與你相伴雙生的銀蛟,又去了何處。」
呂布漠然道:「這些年中我也在中原大地尋他,卻遍尋不得。」
呂布正說話時,教主微微側過頭,朝呂仲明促狹地眨眼。
呂仲明:「?」
通天教主把手一攤,呂仲明馬上會意:要回旋鏢,於是從袖中取出迴旋鏢,教主又打了個響指,示意呂仲明自己玩。
呂仲明知道了,教主又要搞怪,便把迴旋鏢一扔,是時只見那回旋鏢呼呼打著旋飛出去,法朗與呂布的對話登時戛然而止,大家眼睜睜地看著那回旋鏢飛到佛祖面前,猶如挑釁一般轉了個圈,又打著轉飛了回來。
所有人:「……」
麒麟咳了聲,說:「仲明,不得無禮。」
呂仲明嘿嘿一笑,說:「失禮失禮。」
金剛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常聞中原三清為聖,開天闢地的盤古已逝,元始天尊也已離開這片天地,通天教主既已離開現世,又何必回來?」
「佛家有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通天教主調侃道:「三清不也有過去清,現在清和未來清?人間是大家的人間,難道換了個時間點,就與我們道家無關了?」
太上老君溫和道:「當年與燃燈一同前往西域,見太子大徹大悟,立地成佛,便想到有朝一日,說不定將在中土再會,如今果然來了。」
釋尊低下眉眼,客氣道:「唯願普度眾生。」
陸壓笑道:「既然三位劃下道來,願以一場鬥法定下兩教歸屬,自當奉陪,只不知輸贏如何算?」
三名僧人互相看看,釋尊作了個手勢,示意阿彌陀直說。
教主又提醒道:「莫忘了,我麾下小金麒麟,在長安也贏了一場。」
麒麟笑道:「太師父,我和奉先在洛陽又贏了一場。」
太上老君道:「三場兩勝,本想今日已不必再說了,然而釋尊遠來是客,說不得我們只得再讓一步。」
阿彌陀佛手握念珠,笑道:「蒙道德天尊大德,便照先前所議,我方出三名凡人,教主那邊出三人,仍選三戰兩勝,若這次依舊如此,佛門便離開洛陽。」
阿彌陀佛轉頭看身後,一眾菩薩各自點頭,法朗道:「自當託缽行惠,獨身傳道。」
釋尊又道:「若無天子親召,六位大菩薩不再入都城,從此行走天下,為民解厄,教主以為如何?」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笑道:「這般正好。」
阿彌陀佛又問:「若道家敗了,請讓出洛陽。」
「道家若不能得勝。」通天教主笑吟吟道:「我上清一脈,自當離開此地。」
太上老君笑道:「我雲遊世間,從不傳道,自然是無所謂的。」
陸壓道君也笑道:「我遨遊北冥,亦不傳道,也是無所謂的。」
「如此甚好。」藥師佛豎掌當胸道:「過來見過三聖。」
話音落,三佛身後僧人走出,菩薩各退一步,呂仲明見三人一人是認識的玄奘,第二人則是一名中年人,第三人則是一個老者,然而老者身形輪廓,竟是微微朝外發散著淡淡的光芒。
「這是玄奘。」釋尊介紹道。
玄奘笑笑,說:「國師,又見面了。」
呂仲明抱拳施禮,阿彌陀佛道:「此乃神秀。」
神秀法師出列,朝數人點頭,說:「參見三聖。」
「這位。」東方藥師琉璃佛自若一讓,說:「乃是我從後世尋來的一位大仁,法號鑑真。」
難怪身上會發出光,呂仲明想起那個東渡的鑑真,藥師佛是東方佛,鑑真東渡後在扶桑辭世,然而以教主這等聖人,法力高強,已到能穿越時空的地步,藥師佛尋個幫手回來,也並非難事。
通天教主正要說話,呂仲明卻馬上道:「等等!容我商量幾句!」
說著把數人拉過來,湊在一起,呂仲明有點緊張,朝教主道:「祖師爺爺,這怎麼打?怎麼先前也不讓我們準備準備?」
「讓你去,你就去。」太上老君眼中帶著笑意,說:「順其自然,天要你勝,你就勝。」
這時秦瓊與尉遲恭上前,各自行禮,見過老君,老君又朝二人引薦道:「這位是南華真人。這位,是銅先生。」
教主與陸壓道君打量尉遲恭,秦瓊二人,呂仲明道:「我們需要注意什麼?」
「不用注意什麼。」通天教主隨口道:「上去揍他們的鼻子,照著鼻尖揍更疼。」
呂仲明:「……」
秦瓊笑道:「石先生那天教給我們的,平日裡都會時時回想著。」
尉遲恭抱拳道:「願全力一戰。」
呂仲明傻眼了,說:「你們怎麼好像都知道要打架,只有我不知道?」
呂布忽然朝呂仲明招手,說:「兒子,過來。」
呂仲明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到呂布身前去,呂布按著他肩膀,俯身在他耳畔低聲說:「爹要和你仲父維持斗轉星移陣,出不了手幫你,你不計成敗,全力一戰即可。你是天地靈獸,不可能輸給幾個凡人。」
呂仲明聽到這話時,終於稍稍安下心,看麒麟時,麒麟眼現鼓勵之色,說:「小小寶貝,加油,去吧。」
「準備好了?」善無畏笑道。
釋尊豎掌道:「無量功德,天下蒼生若得見,當銘記此戰。」
「無量功德。」道家三聖齊齊行禮,各自退後,呂仲明心裡依舊猶如打鼓一般,回頭看時,見尉遲恭點頭,便稍稍放下心來。
呂仲明心想你們六個大菩薩,老子都打敗三個了,會怕徒弟?於是袖子一捋,行禮道:「誰與我切磋?」
玄奘手持佛珠,緩緩走來,認真道:「玄奘願向國師大人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