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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揭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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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鋒提了桶水,脫下武鬥袍與裡衣褲,浸在桶裡,繼而朝花園裡潑了。

雲起聽見房外潑水聲,略蹙眉頭。

拓跋鋒又提了桶水,照胸膛澆下,來回幾次,衝乾淨身上的血跡,側頭在手臂上聞了聞,這才赤著身子,推門進房。

拓跋鋒毛手毛腳地掀開被子,伸手進去摸。

「?」

被子下還有一層被子。

「……」

「信給姐夫了?」雲起閉著眼,笑道。

拓跋鋒嚇了一跳,雲起睜開眼,道:「咋這麼害怕。」

拓跋鋒道:「還嗅得到?方才你說話……與王妃好像……」說著又掀了掀雲起身上被子,道:「怎蓋這麼多?」

雲起無奈道:「姐讓蓋的。」

「……」

拓跋鋒赤條條地鑽進被窩,吁了口氣,抱著雲起,忽道:「小時練琴那指法,你居然還記得。」

雲起笑道:「當然。」

蘇婉容曾教過雲起彈古琴,那時雲起尚小,雙手分開夠不著,小拓跋鋒便自告奮勇在旁按弦,一人按,一人彈,相得其樂,倒也有模有樣,蘇婉容只覺這倆徒弟不是一般的逗趣,教了數月琴,熱度過去,便扔著不管了。

雲起與拓跋鋒卻還依稀記得指法,今夜攬翠樓上和絃並奏,便博了個滿堂彩。

拓跋鋒又饒有趣味道:「師哥現會吹笛子了,改天吹與你聽。」

雲起疲憊打了個呵欠,睡意襲來,拓跋鋒又道:「北平好玩的地兒甚多,明天師哥帶你出去玩。」

「嗯……」雲起迷迷糊糊答道。

拓跋鋒卻似是極其興奮,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宛若蒼蠅在耳旁嗡嗡叫。

雲起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拓跋鋒說了半天,終於緊張拉起雲起的手,摩挲雲起小手指上那玳瑁戒,聲音略有點抖,低聲說:

「把這玩意扔了罷,師哥以後給你買個好的。」

雲起「嗯」了一聲,拓跋鋒便朝外褪那戒指,褪得雲起尾指微疼。

玳瑁戒被摘了下來,拓跋鋒如釋重負。

拓跋鋒將戒指扣在指尖,朝外一彈,戒指登時擊破窗紙,帶著風聲咻地射了出去,沒了。

「再來一次?」拓跋鋒低聲道:「要麼?」

雲起困得要死,咬牙道:「別吵……」

拓跋鋒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繼而安心地抱著雲起,滿意地睡了。

玳瑁戒指撞上院牆,落地,發出微弱的聲響。

三保蜷在牆邊上,睡眼惺忪地看見那戒指,爬過去拾來,仔細看了看,繼而將它收進懷裡。

自從雲起歸家省親,這北平王府就是註定不得安生的了。

日上三竿,數人大叫。

徐雯在房裡抓狂道:「我的書呢——!」

雲起在院裡抓狂道:「我的戒指呢——!」

張昺在王府門口抓狂道:「昨夜信使遇刺——!讓我見王妃!」

雲起黑著臉,怒道:「你膽子忒大了,扔哪去了,說!」

拓跋鋒面無表情道:「不懂你說甚勞什子。」

雲起冷冷道:「為什麼把戒指扔了,快從實招來。我說話從來不說第二遍。」

拓跋鋒神色微動,問道:「什麼?」

雲起怒道:「我說話從來不說第二遍!」

拓跋鋒點了點頭,道:「哦。」

雲起撲一聲笑了出來,一腔火氣煙消雲散,只得恨恨道:「算了。」

那廂徐王妃正翻箱倒櫃,查得雞飛狗跳牆,朱棣又在花園裡一伸一縮,跟著一隻毛毛蟲到處蠕動,雲起領著拓跋鋒,三保走出花園,眼看偌大一個王府亂糟糟,只覺欲哭無淚。

「舅爺!」一走進花園,管事便如得大赦,忙不迭地跟了上來,一面哭喪著臉道:「王妃看到一半的書沒了,這正氣頭上……府門口又有布政使張老爺侯著……舅爺看這如何打點?」

雲起伸腳踢了踢在地上蠕動過來的朱棣,讓他轉了個方向,朱棣朝池子蠕動過去。雲起朝拓跋鋒道:「你去幫我姐找書,我去見張老。」

雲起剛到廳上,朝張昺拱手,張昺那表情活像吞了個蒼蠅,是時又聽府外長街一人唱道:「東西街,南北走——出門碰見人咬狗——」

「……」

姚廣孝來了。

雲起招呼姚廣孝一併坐了,又吩咐人上茶,張昺之子張勤與雲起曾是同僚,輩分壓著一頭,雲起不敢無禮,只道:「張老消消氣,有話好說。」

張昺道:「昨夜信使攜老夫親筆手書出城,於北平城外不到十里處便被截住,更身受重傷,究竟是作何道理?!」

「全北平夜間便唯有都指揮司使與燕王府上有印信,那殺手身佩長刀!肩上又被插了……」

姚廣孝神色凝重,問:「插了什麼?」

雲起深吸一口氣,問:「插了什麼?」

張昺氣不打一處來,從袖中取出一物,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一杆王府製造的長箭。

姚廣孝與徐雲起同聲大笑,張昺臉色白轉青,青轉紫,只險些把鬍子也揪掉,吼道:「有何好笑!」

「哈哈哈哈——」姚廣孝仰頭笑了半天,方緩過勁兒來,道:「要殺人還留了把柄……」

雲起續道:「有這般蠢笨的殺手,倒也是頭一遭。」

張昺登時被這句話堵住。

雲起靜了片刻,而後道:「張老信上寫的何事?你我同為欽差大臣,為何不與我商量後再遣送回京?」

姚廣孝呵呵一笑,長袖一挽,轉身負手,打量廳內字畫。

張昺閉上眼,不答。

雲起道:「黃太傅與張老說過何話?」

張昺倏然睜眼,冷冷道:「徐正使,依你看來,此案是何人所為?」

雲起哂道:「自然是嫁禍,還會有什麼原因?張老還是回都指揮司裡瞅瞅是正經。」

張昺默不作聲,雲起又道:「此事取決於張老那封信的內容,張老若是聰明人,其中關竅,一想便知。如今朝廷上上下下,有多少人盯著北平這塊地兒?你在信上透露的任何訊息,俱有可能引起朝中各派系,以及諸藩王的不安……」

張昺嘆了口氣,道:「徐雲起,我張家並非不知……不知感恩之人。」

雲起顫聲道:「勤哥兒寫信回來了?」

張昺道:「謝徐正使給我張家留了後。」說著一撩袍襟,跪在雲起面前。

雲起忙上前去扶,孰料張昺卻道:「然,忠義不能兩全……」

雲起聽到這話時,便停了動作,望向張昺時的目光帶了幾分蔑視。

此刻,朱棣恰到好處地蠕動到水池邊,撲通一聲掉了進去。

「王爺尋短見拉——!」花園中婢女尖叫聲傳來。

雲起譏諷道:「張老,雲起當時該將你兒子腦袋割了領賞,再說句忠義不能兩全。」說完這句,便冷喝道:「來人!送客!」

繼而云起匆匆跑出花園,撲進水中,溼淋淋地將朱棣提了上來。

朱棣撲哧吐出一口水,把一件東西胡亂塞進雲起懷裡,接著開始大聲學青蛙叫。

「呱咕——呱咕——」朱棣一跳一跳地走了。

雲起捋順了朱棣塞來的溼淋淋的紙,對著陽光小心展開。

紙分正反兩面,正面墨跡化得模糊,依稀可辨字型:

燕王罹患瘋病,赤身裸體,光天化日下行走於市,更食糞飲尿,種種癲狂之症,不容細表。

——北平布政使張昺。

信紙反面浸溼後,則顯出淺藍色字跡來:

燕王裝瘋賣傻,城府極深;九月初十起,王府斥資購買刀劍,全城冶鐵;□□,硝石大量循秘密渠道入城,恐有大患。

錦衣衛正使徐雲起勾結包庇,暗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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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與拓跋鋒在小倌樓內一番雲雨,拉燈再開燈後,劇情被河蟹,河蟹內容砍去

二人出了樓……以下繼續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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