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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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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硯的安排下,最後一張紙條交到張岷手裡。

緊接著劉硯果斷出手,把決明塞進了自己的房間,交給他一本書,一疊報紙讓他打發時間,蒙烽把午飯帶了上來。

「別到處亂跑。」劉硯說:「這個給你。」

決明接過一瓶綠茶,那是劉硯先前從學校食堂帶出來的,一直捨不得喝的飲料。

決明點了點頭,擰開蓋子,看了一眼,把蓋子還給劉硯。

再、來、一、瓶。

劉硯哭笑不得,說:「你留著,以後說不定還能換。」

劉硯把全身汗水的襯衣換下,穿了件背心下樓,鑲金牙的胖子陰陽怪氣道:「喲呵,劉總管來了。」

劉硯看了他一眼,轉入廠房,問:「森哥呢?」

一人指了路,胖子不即不離跟在劉硯身後,劉硯走到化工廠僻靜處的中院,林木森躺在樹蔭的石椅下睡午覺。

「都安排好了?」林木森眼睛不睜,徐徐道。

劉硯道:「差不多了,我招了一個叫張岷,這個人很不錯。」

林木森道:「我見著了,他上繳了半條煙,還有不少吃的,一箱藥。」

胖子諂笑著上前,在林木森胸口摸來摸去,林木森拍開他的手,掏了根菸給他,胖子馬上千恩萬謝地退後,林木森又抽出兩根菸,遞給劉硯。

胖子的臉馬上就黑了。

劉硯接過,問:「你安排他做什麼?」

林木森坐起身,雙手撐著石椅,說:「他說他什麼活兒都能幹,是退伍兵,又是醫生,沒事的時候我本來不想給他派活兒,但他自己想忙,我就把他和蒙烽編一隊,去輪班巡邏。」

劉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也不走。

林木森道:「你還有什麼事?」那句話卻是對著金牙胖子說的。

金牙胖子說:「沒事。」說畢悻悻走了。

胖子走遠後劉硯才開口道:「他是什麼人,你的手下麼。」

林木森道:「不是,是市裡一家餐廳的老闆,本來我看他的場子,撤退那會,他把全部家當,存糧都交給了我,讓我帶著他走。多虧了他的米麵糧食,大夥兒才撐過最開始那段時間。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林木森眉毛動了動,劉硯迴避開這個問題,又說:「張岷是醫生,我師姐是學化學這一塊的,研究生唸的生物工程,對這次喪屍爆發的原因,他們說不定有點自己的見解,你想聽聽麼?」

林木森抬眼道:「外頭已經變成這樣了,那些喪屍從哪兒來的,怎麼來的,又關我什麼事?當前任務是活下去,懂麼?」

劉硯道:「我覺得,咱們起碼得知道,它們為什麼會活動,受什麼樣的活動限制,弱點在哪裡,習性是朝什麼地方遷徙。」

「溫度,溼度,環境對它們又有什麼影響。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能找出裡面的原因,說不定會少死很多人。」

林木森無所謂道:「那麼就聽聽吧。」

劉硯道:「吃完晚飯後,我讓我覺得靠譜的人集合起來,大家開個會,再來叫你?」

林木森緩緩點頭。

蒙烽與張岷拄著各自的槍,倚在溪旁的石灘外,黃昏的夕陽光線在鱗波般的水面上滾動,嘩嘩帶往下游,秋高氣爽,蔚藍長天皓皓一片。

張岷被分來與蒙烽一組,今天是第二天合作,值下午三點到六點的班,預防有喪屍順著河流飄下來,再突然上岸。

張岷帶著一副露指軍用手套,埋頭檢視自己的錢包,裡面是他與決明的大頭貼合照。

蒙烽也換上了全套耐磨的迷彩軍服,外套裡防熱,只穿了件薄薄的背心。

蒙烽:「你說他們這些軍用裝置是從哪裡來的?」

張岷搖了搖頭,十分迷茫,林木森再強悍,也不敢公然打劫軍車才對。

「配備不算太齊全。」張岷說:「槍只有六把,子彈稀缺,看樣子像撿回來的。」

蒙烽唔了一聲,又道:「那是什麼?」

張岷笑了笑,翻開錢包給他看,裡面是決明做的卡貼,兩張q仔q妹的情侶信用卡。

蒙烽說:「那小子是你……哎?兄弟,這看上去不像兩父子啊。」

張岷尷尬笑了笑:「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

蒙烽蹙眉打量張岷,張岷道:「你們也是,對吧。」

蒙烽說:「明白了,你也是。」

張岷欣然點頭,與蒙烽暗號般的對上,二人距離拉近了不少,蒙烽問:「你家小子……他沒父母?」

張岷解釋道:「我剛退伍那會老爹去了,家裡沒親戚,空有點手藝,申請不到牌照,也不知道做什麼好,每天在老家上山採藥,再倒騰給收中藥材的鋪子。有天在山溝裡就發現他了,剛好那谷里是個長決明子的地方,就起了個名字叫決明。」

蒙烽道:「沒身份證明?沒找公安?」

張岷茫然搖頭道:「什麼也沒有,腦子還撞壞了,救回來以後過了三個月才開口說話,後來進省城的大醫院給他看過病,骨齡知道他差不多十一,我託在派出所的戰友到處打聽,也沒尋找失蹤人口的,最後熟人給辦了個證,就落戶了。」

張岷嗨一聲,自嘲地笑道:「沒有的事,沒那心思,只是他粘人得很,總粘著我,哥們還不敢……嗯,光是相依為命,不提了。你家那小子呢?你倆過得還成吧?」

蒙烽沒好氣道:「一臉別人欠了他錢的表情,你說呢?」

張岷笑了笑,安慰道:「好好過日子,以後還長著呢,大家都活著,就該開開心心的。互相扶持。」

蒙烽緩緩點頭。

「哲學家。」劉硯忙完一天的工作,出來河邊散步,穿著件背心,過膝的七分褲,斜斜揹著個挎包,懶懶遊蕩過來,問:「在做什麼?」

謝楓樺推了推眼鏡,笑道:「在談論你,你主宰了這麼多人的命運,誰又來主宰你的命運?」

劉硯雙手插在褲兜裡,無所謂地一聳肩:「我沒有主宰任何人的命運,只是他們分岔路上的一個路標,該留下還是該離開,是早就註定了的事。我只是告訴他們該往左,還是往右。你見著出來巡邏的兩個高個子了麼。」

「在這裡。」蒙烽道:「領導有什麼指示?」

劉硯過來坐下,張岷抬眼道:「決明呢。」

劉硯:「在我房裡,我給你安排了個房間,就在我和蒙烽的隔壁,以前是個工頭住的小單間。」說著交出鑰匙:「晚飯勻了一份給他,待會你再帶他過你房裡去。」

蒙烽朝側旁讓開些許,二人背靠一塊石頭,劉硯從單肩包裡取出一疊鐵皮罐頭盒上割下來的鋸齒圓片,就著黃昏前最後的陽光開始搗鼓。

「是什麼。」蒙烽說。

「一種方便女人和不會用槍的人使用的武器。」劉硯道:「別碰小心割傷了手。」

他戴著帆布手套,將銳利的罐頭蓋和兩根杆子組裝起來,開始製造一個彈簧。

日暮西沉,河邊點起一堆火,下一班隊員過來交接槍械,沿著河岸開始巡邏。

篝火旁鋪了塊布,劉硯的師姐方小蕾,張岷、劉硯、蒙烽、丁蘭、謝楓樺數人圍在一旁坐著,開了四個罐頭,一盆食堂於媽蒸的饅頭。

旁邊的酒精爐上燒著水。

數人隨□□談,入夜的長河十分漂亮,月亮從山的東邊升起,漫山遍野的鋪滿了銀光。

「丁蘭你應該偷點什麼東西出來。」劉硯道:「我上次看見林木森有不少鳳爪。」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方小蕾橫了劉硯一眼;「小心黑社會毆打你。」

丁蘭笑了起來,而後道:「我不敢拿,怕他查賬,但是你們知道他儲存了多少東西嗎?」

「多少。」蒙烽問。

丁蘭:「很多很多,基本整個裕鎮所有吃的都在庫房裡了。」

眾人都沒有概念,丁蘭說:「你們想象不到的多,他殺了人,倉庫裡全是搶回來的東西,我整整一天才對著單子點完,按照咱們這麼吃,足夠五百人吃上好幾年。」

謝楓樺道:「說實話,按照小型社會原則,他現在最需要的反而是人。丁蘭和我合計了一下,他如果聚集一個六百五十人左右的小群體,剛好可以達到利益最大化,人少反而很危險,沒有憂患意識,儲備再多也不安全。人多則可以團結起來保護自己,做更多的事,也可以開始從事生產……」

「你能說服他麼,但我覺得他多半不會聽你的。」劉硯說:「他跟我說,一共招到一百人就不再招了,這麼點人根本沒法生產……」

「噓。」張岷耳朵動了動,示意噤聲。

林木森一來,登時都不說話了。

「說吧,有什麼高見?」林木森摘下手套,淡淡道。

劉硯說:「先把大家各自的遭遇分享一下吧,從師姐開始。」

方小蕾開始說,與謝楓樺等人遭遇大同小異,輪到張岷時,張岷把沿途經過詳細解釋,包括自己與被咬傷一事,卻略過了決明受傷的內情。

篝火映著劉硯的臉,他說:「疫苗有用?」

方小蕾想了想,說:「你們被感染的時候,或許是第一波,因為自身條件差異抵抗了疫苗。」

張岷緩緩點頭,方小蕾又道:「但現在經過突變,病毒已經產生了二次突變,千萬不能抱著僥倖心理去再次嘗試了。」

林木森忽然開口道:「如果從他身上抽出點血……」

劉硯道:「別動這種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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