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我爸也常這麼說呢,呵呵,□□綠茶可以嗎?統一的也行。」
張岷:「別提了,你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嗎?」
決明:「?」
張岷裝出一副兇殘的表情:「全是防腐劑和香精!你爸沒告訴你嗎?!」
決明:「……」
張岷又和藹可親道:「番茄炒雞蛋要嗎?」
決明:「嗯……可以來一點,不要太酸,多少錢?」
張岷彬彬有禮道:「今天是喪屍日大酬賓,不用錢,請坐下稍候,我的愛馬上為您送上。」
張岷進廚房裡,決明撓了撓頭,坐在位置上看傳單。
片刻後廚房裡傳來香味,蒙烽傻眼了。
「還能用?」
「煤氣是罐裝的,雞蛋在冰箱裡,雖然停電了但還沒有壞,只放了半個月,番茄醬和土豆也是好的。」張岷一腳踹開廚房門,端著盤子,圍著圍裙出來。
「這個呢。」決明拌了拌麵條。
張岷:「麵條是乾的,下鍋就能煮,還有這個……」
張岷變戲法般從櫃檯後取出三杯咖啡,一杯熱牛奶,酒精爐燒的水,糖,奶粉,伴侶,黑咖啡一應俱全。
決明幸福地開吃了。
一大盆西紅柿雞蛋麵,四個人圍坐一桌,蒙烽摘了手套說:「不管了,先吃再說。」
「比於媽的手藝好。」劉硯讚賞地點頭道。
決明道:「我爸什麼都會,還知道香精防腐劑什麼的。」
「看出來了。」蒙烽笑道。
四人吃飽,喝了咖啡,心滿意足,蒙烽肩上扛著一把巨型機關槍在商店街內閒逛,問:「你要找什麼?」
劉硯道:「先沿途看看……那家店沒被洗劫,是賣什麼的?」
汽車配件,電子配件商店,五金店,劉硯把能拿的都拿了,一箱又一箱的東西放上車去,最後加了塊木板擋嚴實。
張岷推開一間商店的門,說:「這是一家新華書店,招牌不知道掉哪兒去了,沒有被破壞,儲存得十分完整。」
「太好了。」劉硯說:「給我二十分鐘時間。」
他在兩層書店裡找到不少需要的書,決明蹲在二樓看漫畫。
蒙烽拿著一疊時尚雜誌朝外走。
決明道:「喂,你沒給錢。」
蒙烽煞有介事道:「親,竊書不能算偷,竊書怎麼能算偷?」
劉硯翻開一本2011年初版的機械力學離散化技術,著作人上寫著系主任的名字,不禁嘆了口氣。
張岷則把所有人體醫學理論和中醫藥方書籍蒐羅起來,裝箱放上車去。
「還有什麼?」劉硯道:「可以離開了。」
張岷道:「再找間藥房。」
中聯大藥房被洗劫一空,一次性針頭,酒精,碘片繃帶已經全沒了。
張岷不看空空蕩蕩的貨架,躍過櫃檯,翻找小抽屜裡的中草藥,如釋重負道:「太好了,中藥全在。」
他把所有的藥材分類倒進塑膠袋裡,最後裝了四個大而輕的麻袋扔上車,還找到不少人參等名貴藥材,隨手給決明嘴裡塞了片花旗參,牽著他朝外走。
「劉硯!」決明遠遠道。
劉硯在拆一個路燈裡的電路板,頭也不抬道:「什麼?」
決明:「你的鬧鐘響了!」
劉硯:「關了吧!」倏然意識到不對,猛地轉身衝上車,生命探測儀上綠燈亮起,嘀嘀嘀,一聲接一聲。
劉硯蹙眉神情凝重,握著圓盤探測儀轉動方向,指向東邊。
液晶數字跳動,顯示出距離,二點五公里外有生命跡象。
「去救?」蒙烽道。
張岷問:「彈藥還有多少。」
蒙烽檢視臂射六管機關槍:「滿的,出來前剛裝填完子彈。」
劉硯:「我覺得應該先回去尋求支援。」
張岷道:「但我覺得他們起不了作用,而且林木森願不願意救人,還難說得很。」
蒙烽道:「他需要人,你有把握說服他麼,劉硯?」
劉硯搖了搖頭,但那似乎有點冒險,萬一林木森等得不耐煩,又或者根本沒這個念頭呢?林木森在化工廠淪陷的戰鬥中似乎被駭破了膽,從一路上不想停車,沒命般的逃亡就能看出。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懼,近乎有點神經質。
「他會說。」決明道:「你的鬧鐘壞了,扔了它吧。」
決明一言道破天機,這句話令劉硯徹底打消回去請求支援的念頭,他果斷道:「咱們換輛輕便點的車,先過去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遠處傳出一聲爆炸。
劉硯道:「張岷把上面我作了記號的箱子提過來,我去找車。」
劉硯找了輛三菱吉普,蒙烽一槍開鎖,劉硯上半身趴進駕駛座上,扯出電線。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蒙烽在車外守著,面無表情地問。
劉硯答:「你……省點吧,想過把開名車的癮兒嗎?只有舊式的我才能用這招,像雪佛萊,凱迪拉克和賓士那種帶防盜功能的豪華轎車,不是拿兩根電線碰一下就……能……」
蒙烽:「不是想的這個。」
他用槍頭戳了戳劉硯露在車外的腰,說:「寶貝,你這麼趴著的時候,我非常想幹你的屁股。」
劉硯:「……」
吭哧一聲三菱吉普啟動,劉硯道:「你和張岷坐前面,決明過來幫我組裝東西,上車!」
吉普車緩緩朝開發區東南方向開去,一聲爆炸後遠處便再沒有聲音。生命探測儀仍亮著燈,劉硯把它塞在前座靠背固定,放平後座位置,開啟箱子,稀里嘩啦把一堆零件倒了出來。
「□□給我一個。」劉硯說。
「你打算在車上拆□□,會把我們炸飛的!」蒙烽倏然吼道。
劉硯道:「我保證不會的,快,乖。」
決明說:「炸飛而已,又不會死。」
蒙烽:「那只是電視上這麼演……」說歸說,卻依舊交出□□。
劉硯以小刀撬起外殼,嘴裡咬著膠帶,三兩下把它纏上,唔唔示意決明把罐頭拿過來。
他把罐頭盒拉開,裡面的午餐肉隨便喂決明吃了點,再把剩餘的倒了,把一大盒鐵釘倒進去,底部用開罐刀劃出六片花瓣般的鐵片展開,捏出傾斜的角度。
□□放在中間,引線牽出,小心的綁在一個拖把杆上。
蒙烽的車緩慢減速,張岷深吸一口氣道:「老天。」
馬路的盡頭是一間兩層的建築物,外面圍著上百具喪屍,鐵門被撞得哐哐作響,傾下近半。
建築物一樓門頂掛著警徽——那是個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