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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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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哪裡?以後做什麼?

展林二人就像所有私奔的小情侶一樣迷茫,他們各有各的心事,卻誰也不先開口說。最後還是林景峰提議:「先回內地吧,廣東話聽不懂。」

我們去哪裡?以後做什麼?

展林二人就像所有私奔的小情侶一樣迷茫,他們各有各的心事,卻誰也不先開口說。最後還是林景峰提議:「先回內地吧,廣東話聽不懂。」

林景峰和展行牽著手等過關,電話響了。

展行:「哎,你是誰啊。」旋即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響亮,忙收小聲音:「虎哥?」

霍虎在電話另一頭眼巴巴道:「想你了……」

展行邊走邊哄:「這可憐的,張輝沒給你吃飽嗎?」

霍虎:「這邊牛肉乾不好吃……」

展行:「我給你買了牛奶片,還有優之良品的肉脯,可以幹吃。」

霍虎:「你什麼時候回來?待會,張輝兄弟給你說。」

展行想了想,把電話給林景峰,林景峰漫不經心地說了幾句,便掛了。

「吃,住都是張輝出錢。」林景峰說:「請我們去黔東南玩,去麼?」

展行來了興頭:「去!」

林景峰沉吟不語,展行說:「散散心,以後就去北京?」

林景峰還是不說話,展行說:「我去打電話訂機票吧,在哪裡停靠?」

過關時已是午後,林景峰說:「先隨便逛逛,訂晚上到貴陽的機票。」

展行:「張輝家有什麼好玩的?」

林景峰答:「不知道……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請我們幫忙,當然,是付錢的,酬勞面議,因為你沒在,所以虎哥一直沒答應,小唐也沒答應,他還沒回家。」

展行點了點頭,時間還早,二人在市區內逛了逛,博美店二樓,擺滿了藝術花瓶,有古玩,也有新仿,每一個的價位碼後面,都跟著一大串零。

展行經過商品架:「以後咱們也可以賣點近仿,挺不錯的麼?不用再跑得半死。」

林景峰微一沉吟,搭著展行的肩膀:「直說吧,小賤,如果後悔了,還可以回去。」

展行:「?」

林景峰:「我想幹一票大的。」

展行沒聽清楚,馬上欣喜若狂:「現在去開房?」

林景峰怒道:「是幹一票!不是幹一炮!」恨恨推開展行腦袋,轉身走了。

展行忙追在林景峰的身後,問:「什麼?你說什麼?」

林景峰說:「我想最後賺一筆,賺完就收手,起碼做次一千萬的買賣,錢一到手,我們就不用再東奔西跑了。」

展行道:「不好吧,太危險了,我想想,你的匣子賣了麼?」

林景峰:「託在斌嫂那裡了,她幫我想辦法,我懷疑潘家園的青雲齋有老頭子的眼線。」

展行:「我們先把錢集中在一起好麼?」

林景峰:「好,都給你管吧,但還遠遠不夠。」

展行:「不夠就做點小本生意,慢慢賺唄。」

林景峰不悅道:「我是在告訴你,不是徵求你的意見。我已經想明白了,這是最後一次。」

展行:「通常電視和電影裡,主角金盆洗手前的‘最後一次’結果都很糟糕。」

林景峰:「……」

展行:「我開個玩笑而已。」

林景峰:「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做,你如果不能接受,現在可以回家,還來得及。」

展行道:「不做就是不做,既然已經決定了,為什麼又要最後一次?」

林景峰轉身再走,展行拉著林景峰的手,認真地說:「親個。」

街頭春日煦暖,百花綻放,林景峰一手抱著展行,二人接了個吻。

移民城市的民風甚至比香港更開放,兩個男生在街頭接吻,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片刻後展行戴上墨鏡,說:「先去找虎哥吧,說不定你又慢慢改變主意了呢?」

林景峰不再堅持,答:「好吧。」

二人前往貴陽,按張輝給的地址,當夜轉車前往黔東南苗族侗自治州的凱里。

貴陽轉凱里,凱里轉錦屏,按著張輝給的乘車路線,抵達最後一個侗族寨時已是半夜三點,到處黑漆漆的一片,末班車上,最後一排只有林景峰與展行。

「到了?」展行倚在林景峰身上打瞌睡,林景峰面無表情地抻手指,汽車停,展行一個激靈,朝外望去,漫山遍野的黑色。

小巴把他們放在路邊,展行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走到路邊尿尿。

「別走太遠。」林景峰道:「師父沒有槍了,都託在斌嫂那裡。」

展行茫然點頭,問:「我們是來旅遊的嘛。」

林景峰從登山包中抽出被布裹著的藏刀,把布條解開,縛在背後。

「現在去哪?」展行問。

「走。」林景峰吩咐道:「張輝讓我們在一個地方等,會有人來接。」

展行:「他家很有錢嗎?」

林景峰:「估計是本地的土著,他沒告訴過你家裡的情況嗎?」

展行想了想,回憶起張輝說過的話,估計屬於少數民族勢力,周圍沒有半點燈火,唯漫天繁星正朝西面消逝,林景峰時刻警惕,帶著展行走到寨口處。

一個瘦瘦的男人蹲在路邊抽菸,聽到聲音忙起身。

「來了?」

那男人赫然正是張輝,穿著一身苗族的服飾,展行哇的一聲,笑道:「和上回感覺不一樣了!」

張輝邪氣地笑了笑:「猜也是這時間了。」他抬手虛握,展行身上飛出一道光點,撲向他瘦長的手掌,被他拈住。

林景峰馬上不悅道:「你在小賤身上下了蠱?」

張輝忙解釋道:「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隻引路蜂,怕你們迷路了。」

林景峰點了點頭,端詳張輝,他們最後一次別過是在羅城,也就是說,當時張輝已經計劃好,要請他們過來,定不會單純地請客遊玩,還抱著什麼目的?

張輝道:「來了就好,上馬吧,邊走邊聊,謝謝你們了,兄弟。」

林景峰眉毛動了動,心裡頗不待見張輝的作為,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張輝親自來接,多少還是給足了面子,此時他牽來三匹矮小的滇馬,說:「山路難走,兄弟們多擔待。」

展行迷迷糊糊地爬上馬去,林景峰見那滇馬特別加了手工馬鞍,心裡又承情不少,遂也翻身上馬,跟在張輝身後,三人朝山裡去。

「要不先在這裡歇一會。」林景峰說:「你看小賤困的。」

展行忙道:「還行,我可以邊騎馬邊睡。」

張輝笑道:「待會日出的時候你就不困了,這裡漂亮得很。」

展行又問:「唐悠那小子呢?」

張輝略一沉吟,答:「他生病了。」

林景峰心中一動:「水土不服?」

張輝道:「是我沒照顧周到,他……不提了,待會展行一到就能治好,幸好你們今天來。」

展行莫名其妙,張輝轉了話頭:「太陽快出來了。」

三人在山腰上曲折前進,那裡有條不像路的路,兩旁俱是亞熱帶闊葉喬木,參天古樹在這裡生長了數千年,原始森林在黑夜中安靜沉睡,樹葉溼漉漉的,染著黎明前的霧氣。

展行整個人趴在馬背上,睡得打呼嚕。

他們在靜謐中行了許久,星光消褪,一輪朝陽出山。

剎那間千萬道金箭穿過原始森林,百鳥在初晨翹首以望,張輝掏出一管竹哨,仰首吹響,天地間哨聲悠揚。

林間飛起億萬鳥雀,在晨曦中散向天際。

展行被驚醒了,抹了把臉,詫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到哪了?」

「山裡。」張輝像個彬彬有禮的待客主人,禮貌點頭:「怎麼樣?沒白來?」

展行轉頭,大山中白霧茫茫,彷彿有生命的女神在陽光下溫柔地離開,遠處山下,他們來時的小村落已經成為稀稀落落的小黑點。

所有沉睡的山中景色緩慢醒來,春季雪白的溪水嘩嘩流淌,鳥鳴聲不絕於耳,樹葉的尖梢凝結出晶瑩的,折射著朝陽的露,嘀嗒落下。

每一絲微小的聲音都如此清晰,傳入展行的耳內。

展行情不自禁地讚道:「沒白來,太漂亮了,世界上還有這種地方。」

「喏,吃吧。」張輝把兩個野果在靛藍外褂上抹了抹,遞給林展二人。

饒是林景峰見多識廣,也不由得為此景動容,問道:「這是什麼山?」

張輝隨口答:「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山,漢人們起的名字記不住,山就是山,故老相傳,山是有魂的,這裡的山與十萬大山相接,連在一起。」

林景峰若有所思道:「估計是不通外界的地方,和我家那裡差不多。你是什麼族的?怎麼脖子上掛的銀圈是苗族的,又不戴苗人的帽子?你的衣服是彝族的吧。」

張輝點了點頭:「我……不能算苗族,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麼族,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展行又問:「你哥也在家裡麼?」

林景峰:「?」

張輝目中不自然神色一閃,最後老實道:「還沒有回去見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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