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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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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林景峰也回來了,霍虎額頭頂著個紅巴掌印,各人就座晚餐。

「我給你們說個笑話吧。」孫亮繫好餐巾。

展行:「說你又多了個外甥的笑話嗎?」

孫亮把陸遙的盤子端過來,幫她切牛排:「我錯了行不!你還惦記著吶!」

陸遙:「呵呵呵~人家也想聽舅舅的餐前小笑話吶。」

孫亮:「不說了不說了,被嫌棄拉!」

傭人端上陸遙要求的,高貴優雅的法國菜。

林景峰和霍虎對著一大排刀叉發呆,展行說:「隨便挑把順手的用到底就行了,我一直都是這樣用的。」

展行選了把大的叉子,於是開動。

林景峰把展行的盤子拖了過來,幫他切牛排,莞爾道:「也是以豬開頭的系列笑話嗎?」

霍虎看了看林景峰,不明白他為什麼幫展行切牛排,問:「我幫誰切?」

展行:「幫你自己切就行了。」

孫亮頗有點感觸,唏噓道:「遙遙都長這麼大了吶,再過幾年能帶男朋友來一起吃了。」

陸遙:「……」

展行憋笑憋得極為痛苦。

霍虎看陸遙表情有點不對勁,忙善意地安慰道:「她看上去還很小呢。」

林景峰側頭,湊在霍虎耳邊小聲提醒道:「不能說她小,她會發火的。」

霍虎差點好心辦了壞事,忙點頭。

孫亮說:「嗯,大家別客氣,喝點,這紅酒味道不錯,遙遙還是小女孩,酒不能多喝。」

林景峰與展行表情同時十分奇怪,忍著爆笑舉杯。

陸遙幽幽嘆了口氣,展開一個溫柔的微笑:「遙遙可算是長大了,還好二舅一直都沒老……」

孫亮莞爾道:「嗨,那簡直是一定的吶!記得小時候不?你還叫二舅陪你玩過家家。」

陸遙:「……」

展行噗一聲,忙用餐巾擦嘴,孫亮兀自不察陸遙心情,續道:「買了一大堆杯子、盤子、煮飯給二舅吃,非得讓二舅蹲在地毯上,喝你調出來的雞尾酒,結果被你哥的遙控汽車撞翻了,哭了整整一下午。」

展行終於扛不住了,一口酒噴了出來,抓狂地哈哈哈哈。

陸遙深呼吸,抓著桌子角,最後微笑地看著展行:「二舅不說我都……記不起來了呢,呵呵……哥哥?」

展行馬上不笑了。

晚飯後,孫亮絮絮叨叨終於把陸遙小時候的事說完,數人方同情地看著陸遙,散了。

陸遙受到極大打擊,神情恍惚地蹲在花園裡。

林景峰與展行住的二樓,展行從陽臺上朝下看了一眼,林景峰說:「你不去安慰她?」

展行想了想,沒有說話。

林景峰又問:「你們都和你二舅很親?」

展行點頭道:「我每年復活節假和暑假都在北京過的,陸少容讓我們來,但遙遙幾年才願意來一次。」

林景峰從背後摟著展行的腰,問:「她不是喜歡你二舅麼?為什麼不年年跟你一起來做客?」

展行茫然道:「不知道啊,陸少容讓她來,她只是搖頭,小女生的心思,誰說得清楚?我去陪陪她吧。」

林景峰說:「虎哥去了,你看。」

春季,花卉嫩芽破土而出,陸遙光著腳,穿著睡裙,蹲在花園裡用一個小鏟子翻土,那是十年前,她六歲的時候,展行與她來作客,在孫亮家花園一側種的鬱金香。

孫亮還專門為他們開闢了一小塊花園,讓兩兄妹在這裡種花,陸少容每次出差,都會帶回來一些歐洲的花種,展行在自己家裡種了,又到孫亮家裡來種。

陸遙翻著土,喃喃道:「等鬱金香長成海,我就能結婚了。」

鬱金香枯的枯,死的死,氣候不同,孫亮專門僱花農來照顧也養不出鮮豔的顏色,更遑論長成花海。

陸遙的婚禮也是遙遙無期,不知在何處。

霍虎喝著摩拉斐爾(兩百元六盒的高貴牛奶),吃著孫亮家的金典澳大利亞牛肉乾,站在花園側旁看了一會。

「喏,送給你。」人高馬大的霍虎也蹲了下來,遞給陸遙一隻昆蟲。

陸遙沒好氣道:「這是蛾子不是蝴蝶,我謝謝你了,放它走吧,怪可憐的。」

霍虎問:「你在做什麼?」

陸遙小聲說:「我在照顧我的花。」

霍虎又問:「照顧它有什麼用?」

陸遙:「等它們開出很多的花,我就可以結婚了,在婚禮上用。」

霍虎:「和誰結婚?’

陸遙翻了翻白眼:「和歐巴馬。」

霍虎:「什麼馬?跑得快麼?」

陸遙:「……」

陸遙走到庭廊前,坐在落地窗邊,呆呆地看著花圃。

霍虎也走到她身邊坐下。

陸遙打量霍虎:「歐巴馬沒有草泥馬跑得快,草泥馬是歐巴馬的四倍速升級版,懂麼?」

霍虎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加油。」

陸遙:「大個子,你有喜歡的人麼?」

霍虎:「沒有,以前有過,現在不喜歡了,女人是禍水。」

陸遙撇嘴道:「男人才是好嗎……你是我哥的大哥?你們平時都去哪玩?怎麼認識的?」

霍虎想了想,說:「以前我在吐蕃,喜歡過一個女人,她給我生了三個小孩……」

陸遙眉毛動了動:「就是西藏嘛。」

霍虎說:「嗯,西藏。」

陸遙:「後來內女的咋拉,你們離婚了?」

展行在陽臺上說:「不行,我得去把他弄走。」

林景峰笑道:「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呢,一個是你義兄,一個是你妹……」

展行:「這坑爹的呢!虎哥連錢用哪幾張都分不清,沒事還好,萬一我妹喜歡上他了,跟著他喝西北風嗎?不行!絕對不行!」

林景峰拉著展行的手,笑看著他。

展行道:「我得對我妹負責!」

林景峰說:「愛情是自己的事,親愛的。」

展行:「我妹還是個小孩!她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對我二舅也是這樣!我覺得我得開始引導她了……」

林景峰忽然道:「你爸對你,也是這樣想的,剛那幾句真像你爸的口氣。」

展行一怔,想起展揚與陸少容的訓導,以及對他與林景峰的關係的反對,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懂了。」

林景峰說:「虎哥其實人不錯,再看看吧,我覺得你妹只是需要個人談談心。」

霍虎說:「離婚是什麼意思?我和她的小孩……都生病了。」

陸遙心內一驚:「能治麼?」

霍虎難過地說:「兒子,女兒都是,臉上毛茸茸的……」

陸遙詫道:「那是返祖現象吧,好幾個小孩都是這樣嗎?怎麼會?我記得是個別例子啊。」

霍虎點了點頭,想起從前的事:「我想把小傢伙們養大,後來……我媳婦把它們都淹死了。」

陸遙「啊」地叫了出聲,忍不住眼淚:「為什麼這麼殘忍?」

霍虎耷拉著腦袋:「我離開布達拉宮的時候,她趁我不知道,就把孩子們帶到納木措湖邊,親手淹死了,再領養了兩個孩子,對外面說是我們的骨肉……」

陸遙捂著嘴,同情地摸了摸霍虎的頭。

霍虎說:「所以我就……再也沒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很喜歡和小孩子們玩,你哥和你,都是很可愛的小孩。」

陸遙只覺這前因後果實在是沒頭沒尾,不成邏輯,霍虎道:「不想了,你要加油!」

陸遙眼眶裡淚水滾來滾去,點了點頭。

孫亮家的花園外牆,牆頭蹲著只奶白色的花貓,霍虎看了一會,捋起袖子湊上前去,揭起它尾巴看了看。

那花貓撅著屁股,莫名其妙,轉頭看了霍虎一眼。

霍虎失望地說:「公的。」

花貓:「?」

花貓「喵」了一聲,展行在樓梯上說:「陸遙,進來喝熱巧克力吧,外面好冷。」

陸遙懨懨地「哦」了一聲,問:「虎哥,喝點熱的?」

霍虎還在花園裡,斟酌許久,似乎在考慮一個難題,擺手道:「你們喝,別管我。」

夜十一點,兄妹倆各自回房,展行握著林景峰的唧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到花園外……

「喵——」大黃貓愜意的叫聲。

「喵——」奶白色花貓殷勤的叫聲:「喵——?」

「喵喵喵——」兩隻公貓叫春。

「喵!」花貓恐懼的叫聲。

「喵——!!」花貓炸毛,顯是被弄疼了。

林景峰:「春天來了。」

展行:「吵死了啊。」

展行一摔枕頭,吼道:「虎哥!聲音小一點!」

聲音漸小,花園外,奶白色的花貓像是想逃跑,又捨不得,遲疑地喵了一聲。

大黃貓伸出一隻前爪,霸道地摟著花貓,三隻爪子扒地,半拖半抱地把它抱去衚衕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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