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是你的吧,虎哥。」展行連著以眼神示意,霍虎一臉茫然,展行忙按著他後腦勺讓他點了點頭,把另一個小香爐朝包裡揣。
男人怒道:「你們打劫嗎?!」
唐悠一邊給槍上子彈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展行記憶力賊好,邊翻東西邊說:「他叫莊鳴清,我知道的。」
男人馬上安靜了。
唐悠手指把槍打了個旋,莊鳴清看出來了,詫道:「你是唐楚的親戚?」
唐悠心中一凜:「我是他弟,你認識他?」
莊鳴清笑了笑:「鬆綁吧,都是自己人。」
展行怒道:「誰是你自己人呢,你妹上回坑了我虎哥二十萬,收他的傳家寶光給了三百……」
霍虎插口道:「還有一張紙錢。」
展行:「就是!」
莊鳴清大聲道:「我妹被抓了,我這不也正擔心麼?」
「等等。」唐悠示意展行先閉嘴,卻不給莊鳴清鬆綁:「你怎麼認識我哥的?」
莊鳴清懷疑地看著唐悠:「我想起來了,唐楚提到過他有個弟,在軍校唸書,就是你?看起來不像嘛,白白淨淨,你哥的發小,崔文你知道嗎。」
唐悠說:「知道,那是個人渣。」
莊鳴清:「怎麼不早說?你要早說也沒這事了。」
唐悠勃然大怒:「說了會聽嗎?你們都是一樣的!哥們兒講義氣,什麼話也聽不進!」
唐楚與崔文去年早在十一月便前往敦煌,抵達時與莊鳴清匯合,莊鳴清手上有一張羊皮卷,是在千佛窟附近,距離壁畫群近三公里的地下墓群的建築圖。
那是一名烏孫王子的墓葬,地下宮殿藏了不少價值連城的隨葬品,莊鳴清也是盜墓的老手,一路進去,有驚無險地取出了許多寶物。然而另一股勢力早就在旁邊虎視眈眈,準備螳螂捕蟬。
唐楚取出寶物後,便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槍戰,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逃脫。
「你們被當槍使了。」展行同情地說:「一定是有人先走漏了風聲,接著敦煌戒嚴,那人取不出來東西不甘心,才把訊息給你們,讓你們去挖,挖出來以後再動手搶。」
莊鳴清道:「咋這麼聰明捏啊,三爺也是這麼說的。」
展行馬上道:「我小師父也來過?他去哪兒了?」
莊鳴清:「林三是你師父?這可真是自己人了,先給大哥鬆綁吧……」
唐悠與展行同時道:「閉嘴!」
莊鳴清與唐楚,崔文二人帶著東西回了北京,行雲坦白告之藍翁以兄長安危相挾一事,莊鳴清只得連夜收拾東西,離開潘家園,逃到大連來避風頭。
沒想到仇玥又在一週後追到大連,竟是對數人藏身地點了若指掌,綁走唐楚與行雲,這下莊鳴清徹底懵了。
展行:「難怪,我說呢。你妹又是怎麼回事?」
莊鳴清老實答:「烏孫王墓那裡,是個敗穴,敗穴你知道麼?三爺教過你沒有?」
展行:「知道,就是已經被人挖過了。」
莊鳴清:「墓裡有好幾個一千多年前的死人,是鮮卑人。」
展行不禁蹙眉,莊鳴清續道:「鮮卑人身上帶著牌子,牌子上刻著一些東西,根據那牌子的意思,長白山附近,有一個‘鮮卑山’。我們來了以後,反正想閒著也是閒著,打算再幹一票,去過幾次長白……」
唐悠:「人心不足蛇吞象。」
莊鳴清:「要不我到大連來做什麼?而且貨多不好銷,萬一仇玥追來就不好辦了,所以藏了一部分在那裡頭。」
展行:「我倒覺得奇怪,小師父的師姐她……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
莊鳴清聳了聳肩。
唐悠:「你們被那個叫崔文的傢伙出賣了吧。」
莊鳴清:「可能。」
唐悠嘆道:「崔文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莊鳴清:「本來也不想去的,唉不提了。毒蛇鞭仇玥追來,把行雲抓去帶路,押著你哥和我妹子,上了長白。」
唐悠冷冷道:「你妹不救了?」
莊鳴清:「我在等,我知道千面花和仇玥那夥人有血仇,找了千面花幫忙,她讓林三到我這兒來了,三爺讓我在這裡接應,估計現在已經上長白山去了。可以鬆綁了麼?我給他打個電話?」
展行馬上道:「不,別打他電話。」
唐悠想了想,終於給莊鳴清鬆綁,反正有霍虎在也不用怕他玩什麼花樣,莊鳴清進了房,取出一件東西,是個金燦燦的牌子。
「羊皮信被仇玥帶走了,只有我妹子看得懂。」莊鳴清說。
展行:「你肯定影印了的,拿出來。」
莊鳴清只得乖乖入內取羊皮信影印件,展行把牌子翻來覆去地看,說:「這個叫疊馬紋金飾牌,是族裡非常重要的人的東西。」
唐悠說:「你還研究這個做什麼?走吧。」
展行忙擺手道:「不行,得先知道那裡面是啥我們才有準備,否則去挨槍子兒嗎。」
唐悠掛念兄長,頗有點煩躁,說:「快點!」
展行開啟唐悠的電腦:「能上網不?」
唐悠:「和你的手機用一樣的訊號,全球衛星連線。」
展行接過莊鳴清遞來的影印件,掃了一眼,在唐悠的電腦上登入紐約世界博物館網站。
電腦螢幕上跳出登入口令,唐悠問:「要幫你黑了它麼?」
展行:「我有密碼……現在是兩點,老天保佑,陸少容這個時候應該在睡覺。」
展行輸入口令,登進資料庫裡,選擇「阿爾泰語系」,又選「古代字型」,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字型。
他照著信件上的字依次查詢標註,足足兩個小時,唐悠看得眼花繚亂,完全幫不上忙,只得說:「我密碼學沒及格,幫不了你,我去買咖啡吧。」
展行點了點頭,捧著咖啡專注地看螢幕,又一小時後,羊皮紙上的上百個文字終於查閱完畢,串聯後出現一大篇直譯文,展行把它列印了出來,說:「現在可以走了,去找小師父和你哥。」
唐悠一直有個問題沒有開口,此刻終於說:「但是紅叔他們不在長白山的方位。」
展行拇指揉了揉太陽穴:「他們去追誰了?去追老頭子了?」
展行忽然覺得自己和林景峰的語氣越來越像了,唐悠也拿不定主意,二人對望片刻,展行說:「聽你的吧,你覺得呢?」
唐悠分析道:「他們有可能是去追那老頭兒了,我們先上山找找看吧。」
展行一點頭,收拾東西,莊鳴清道:「就憑你倆不成,我跟你們一起去。」
展行:「有保鏢呢,喂,虎哥,起來了。」
莊鳴清說:「給我看看你們帶的東西,他也不成!這大個子能打,和仇玥對上是兩回事。」
莊鳴清翻揀展行等人的裝備,嘖嘖道:「你們是上山找死呢。」
唐悠不耐煩道:「你快點。」
莊鳴清把他們的裝備幾乎全換了一套,自己兩手空空,背了把用布裹著的長條型棍子,把掛在門口的鳥籠一提,說:「成,走吧。」
「你去遛鳥嗎!」展行和唐悠忍無可忍,一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