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
麒麟又道:
「侯爺著人去給小姐打了釵子,有花團錦簇,也有龍鳳呈祥……還有……」
貂蟬不耐道:「來人,送客!」
麒麟道:「這可都是侯爺一片心意……」
正說話間,高順又回來了。
貂蟬道:「你家侯爺呢?」
高順恭敬道:「回小姐的話,侯爺不在。」
蔡文姬啼笑皆非,去挽貂蟬的手,貂蟬鬆了口氣,道:「姐姐,讓我自己想會兒。」說完起身,進了偏間。
麒麟知道貂蟬有點生氣了。
蔡文姬道:「這真是侯爺想出來的?」
麒麟笑道:「當然不是,侯爺那麼喜歡她,只好我來唱次黑臉了。」
蔡文姬柔聲笑道:「本來也沒什麼……只是女兒家,怎能跳……這種舞?難免心裡不舒服。」
麒麟揶揄道:「是麼?」
赤兔一聲咴,呂布人高馬大,出現在後門處。
「什麼繡花繡鴛鴦的,我何時又讓你問這個了?」
呂布少年將軍,春風得意,笑著下馬。顯是早已抵達,在牆外聽了許久。
麒麟笑道:「你來拉,啥時候到的?聽了多久?」
呂布道:「你什麼意思?又讓文遠匆匆忙忙喊我過來,又不讓我進門?給我說清楚。」
蔡文姬忍不住道:「你們在玩什麼鬼把戲?」
麒麟答道:「跟我來,有事兒告訴你。」
呂布斥道:「沒上沒下,在別人面前也這般……」
麒麟道:「待會回家隨便你罵……現先跟我來。」
張遼牽過馬,卻不入府,站後巷內張望著。蔡文姬道:「這才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侯爺就來得這麼快?」
呂布笑道:「和令尊談了個把時辰,他得了副前朝好琴……」
蔡文姬悠悠道:「那琴本該給你們當賀禮的,方才麒麟先生還在說侯爺家裡成婚的習俗。」
呂布滿頭問號,問:「貂蟬呢?什麼習俗?先前你們說的沒聽見,只聽了後半截,麒麟你來這處做什麼?」
麒麟忙碰了碰蔡文姬手肘,蔡文姬心中疑惑更甚。
麒麟道:「主公,我給你說個事兒,你不能生氣。」
呂布臉色一沉:「你在小姐面前說了什麼?!」
麒麟忙擺手,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不是那回事。」
「??」蔡文姬簡直是雲裡霧裡。
呂布道:「罷了,你給我這裡坐著……」
麒麟正色道:「不,你們先跟我來。」
正廳內絲竹頻傳,門口站著兩名董卓親兵,麒麟遠遠看了一眼,便道:「這邊走。」
麒麟循著院子繞過矮牆,於牆下靠近了點,三人在司徒府正廳背後的草叢中站定。呂布低聲道:「你要讓我看什麼?」
麒麟作勢噤聲,蔡文姬與呂布莫名其妙,站在他身後。
廳內傳來王允與董卓的聲音,呂布留了心,一聽之下,登時蹙眉。
貂蟬在唱曲,一曲畢,董卓大讚。
「唱得好,唱得好吶!抬起頭來,讓本相看看,哎……喲喲喲!哎喲哎喲……」
呂布:「……」
呂布作了個口型:「他怎麼來的?」
麒麟小聲道:「王允請他來喝酒的。」
呂布終於察覺不對了。
蔡文姬道:「這……」
麒麟示意不妨,伸出手,拉著呂布寬大的手掌,握著他的食中二指。
呂布不自在地略掙,最後還是任由他握著,目中神色複雜,與麒麟對視一眼,片刻後廳內傳來王允的聲音:「女兒,給相國斟酒。」
董卓:「哎不勞不勞,不勞美人吶……貂蟬,你嫁人了嗎?」
王允:「小女年方十八,尚未許配。」
呂布:「……」
蔡文姬:「這……司徒大人怎這般說?」
麒麟道:「侯爺,別衝動。」
董卓:「哎喲……這真長得水靈,王允吶王允,你說你……你這,你怎麼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來的呢啊?嗯?」
王允的聲音略有點尷尬:「這個,回董相,老夫膝下無子,十年前何進大將軍選了一批女孩入宮,本想讓她主管宮中貂蟬冠,當時人選多了,老夫看這女孩兒喜歡,便收為義女。」
董卓:「哦!難怪!難怪!看這小手白的呀,嘖嘖嘖……」
呂布臉色鐵青,麒麟低聲道:「王允怎麼和你說的?」
呂布被握著那手冰涼,另一手緊攥成拳,手背青筋畢現,忍著怒火道:「王司徒……對我說貂蟬是他遠房親戚的女兒,父母亡故,才到洛陽來投奔他……」
蔡文姬道:「不對吧,我怎麼聽說貂蟬是王家庶出的?」
麒麟:「……」
這版本實在太多,連麒麟都懵了。
麒麟想笑又不敢笑,與蔡文姬對視一眼,道:「說法可真多。」
呂布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到前門去拜訪,義女也好,親生也好,他有沒有將女兒當人?」
麒麟道:「不,等等,你先聽清楚,關鍵在後面。」
董卓哈哈大笑:「既然沒有許配人家,當朝天子正到了選妃的年紀,待我上稟天子,送她進宮如何?」
貂蟬驚呼一聲。
王允道:「這個……董相不要開玩笑了。」
董卓:「哎——怎麼是開玩笑?貂蟬,你願意嗎?」
貂蟬沒有吭聲,呂布忍無可忍,卻被麒麟緊緊抓住。
董卓:「喲,這笑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王允咳了幾聲:「女兒,你願意就點頭,不願意便說不願意。」
呂布呼吸一窒,就連蔡文姬都伸出手,按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不可衝動。
時間過得無比緩慢,許久後,董卓哈哈大笑:「就這麼定了!午後本相親自帶人來接,不不,那誰,你現就派人回去備轎,請小姐先回去收拾東西……」
貂蟬小聲答了句「全聽丞相做主」,轉身出廳,帶上了門。
呂布彷彿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短短片刻,他憤然掙開了麒麟的手,大吼一聲,撞破木窗,衝進了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