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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紅燭珠彩流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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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屯兵徐州,留守許昌的荀彧在這個時候,必定會發天子詔,召集天下諸侯討伐袁術。劉備、曹操聯手,孫策等候時機已久,也會覷機偷襲。」

陳宮道:「壽春屯有袁術近十年所積糧草,揚州更是富饒之地,歷來魚米豐厚,我們要去佔領揚州?」

麒麟搖頭道:「我們不佔城,只搶劫。」

呂布蹙眉,麒麟道:「明天兵分兩路,主公與高順大哥、文遠,公臺兄帶一隊人,前往壽春。」

「袁術的大軍都在徐州外與曹操角力,後方大本營空虛,你們強攻壽春,能搶的就搶,把他的糧草,輜重,財物儘量捲來。」

「你呢?」呂布不信任地問,彷彿懷疑麒麟會隨時跑路。

麒麟道:「我帶另一隊,一千人足夠,派給我回徐州,我負責接到貂蟬,順便看看劉備曹操麾下,有沒有能說反的武將,幫你招攬點人。你們搶完袁術的家當,順路朝西,前往荊州,接出甘寧家小。我們在函谷關前匯合。」

呂布動容道:「殺回長安去?」

陳宮道:「此著甚妙!一去一回,我等進軍壽春,恰巧袁術不得不回援,曹操定會傾巢而出,追擊袁術,如此徐州兵力空虛……反佔徐州?」

麒麟搖了搖頭,道:「匯合後,咱們沿路搶出函谷關,把咸陽、天水等地的錢糧一路捲了……」

呂布:「……」

麒麟續道:「出關前往涼州,尋找適合落腳的小城駐軍,發展商貿,建立一塊自己的地盤,逐步侵食整個西涼地區,再看情況,進軍西涼或者益州,主公認為如何?」

帳中眾人沉默,目光投向呂布,呂布眯起眼,危險地笑了笑,猶如黑暗裡貪婪的豺狼,緩緩道:「搶劫,我喜歡。」

呂布道:「傳令下去,清查全軍,明日一早即刻拔軍,高順跟麒麟去,其餘人與我一路。」

麒麟擺手道:「我有人選,不用擔心,陳宮要小心劉表出兵,腹背受敵,你們以機動劫掠為主,記得!只搶官府庫銀,勿動百姓財物。」

陳宮點了點頭,麒麟打點完後便道:「主公隨我來。」

麒麟回了自己帳內,在一個小盒中翻檢,取出一把刻刀。

呂布漠然看了半晌,自尋了一處蹲著,搖了搖尾巴。

「明日我親自去徐州走一趟,你不用去了。」呂布忽然起身,叫道:「高順!」

麒麟道:「你信不過我?」

高順匆忙在帳外應聲,麒麟又道:「高大哥回去罷,沒事。」

呂布不耐煩道:「非是信不過你,算了,說不清楚。」

麒麟指間挾著刻刀,又抽出周瑜贈的木盒,隨手擱在案前,開啟,霎時間帳內光華流轉,寶氣氤氳,照著夜間如同白晝。

呂布縱是在朝為官多時,亦未見如此名貴的夜明珠,顆顆有食指圈起合圍大,乃是以深海蚌母成珠。

呂布喃喃道:「這物事倒是名貴……我看看,有十顆?」

麒麟取了枚夜明珠,揶揄道:「不讓我接貂蟬,是怕我吃醋?」

呂布:「吃……吃醋?!」

麒麟不懷好意打量呂布,呂布嘴角抽搐,片刻伸出手指,要去戳麒麟腦袋:「你……侯爺……貂蟬……唉。」

麒麟埋頭以刻刀在夜明珠上輕輕試劃,調侃道:「公瑾說了,君和臣,就像夫與妻,你在那彆扭個啥?」

呂布:「……」

呂布每次和麒麟說不上三句話,只覺胸裡一口氣,不上不下堵著出不來。

呂布悻悻道:「頂嘴,無禮,如今看來,還是休要回來的好……」

麒麟眉毛一跳,呂布忙岔開話題道:「你究竟在做甚?此珠價值連城,不可毀了珍寶。」

「你的字漂亮,來刻幾個。」麒麟拉過呂布的手,呂布身材高大,屈著頗不舒服,只得坐到麒麟背後,一手環過他的肩膀攬著。

呂布面頰略紅,低聲道:「刻字?」

麒麟呼吸急促,只覺呂布溫暖的鼻樑與側臉在耳畔摩挲,說不出的曖昧。

「嗯,你會小篆不?」麒麟道:「刻個順字。」

呂布蹙眉不知所謂,道:「此刀太鈍,珠面太滑,又頗難受力,刻不得。」

麒麟笑道:「你刻就是,別太用力,當心把手指頭切了。」

呂布左手手指拈著一枚夜明珠,另一手捏著刻刀,刀珠尺寸都小,呂布手掌寬大,宛如擺弄小孩兒物事,麒麟低聲唸了句咒文。

是時,只見麒麟手背金光於刻刀上旋繞,猶若活物,又有陣陣龍鳴之音於刀刃傳來。手起,刀落。

刻刀在堅若磐石的夜明珠光滑表面沒有任何阻力,輕巧劃了進去。

淡淡的金光在呂布眸中流轉,他低聲問:「這是……」

「這是王道。」麒麟同樣低聲答道:「王道是世間最鋒銳之物,無盾可擋,引天下人心,破千萬銅牆,是無雙利劍。」

呂布沉默聽著,麒麟側過臉,與他對視,唇角與他的側臉貼在一處。

麒麟道:「可以了,下一個刻宮字。」

呂布依言在十顆夜明珠上刻了字,分為:順、宮、遠、霸、起、文、義、孝、伯、龍。

「這三枚,你去親手送他們吧。」麒麟收起刻刀,金色紋身迴歸手背,麒麟右手平撫而過,刺青恢復原狀。

呂布這才明白過來,麒麟又揀了「霸」「龍」二字珠子收起,道:「這兩枚我用。」

呂布道:「其餘珠上之名是誰?都是來日將投奔侯爺的?這是天機?」

麒麟笑道:「不一定,我的計劃而已,就算在盒裡躺一輩子,也沒損失。」

呂布忽道:「你呢?」

麒麟側頭,一副憊懶模樣,隨手扯開肩上錦袍,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脖頸處一根細繩,連著呂布給他的金珠,一直收著。

呂布臉色唰然紅了,點了點頭,盯著麒麟許久,似乎想說什麼,等了很久,憋出四個字:「頗有道理。」

麒麟:「?」

呂布左手握著珠盒,右手玩著三枚夜明珠,不自在地吩咐道:「早點歇著,明日將小妾接回來,莫鬧彆扭了。」

麒麟嘲道:「也不知道誰在鬧彆扭。」想了半天,忽然明白了呂布那句「頗有道理」是指周瑜的話,當即打跌。

「唔唔唔……」甘寧被倒捆在柱子上,涕淚橫流,被撓癢撓了一晚上。

「嗚嗚嗚……」甘寧以眼神不斷求饒,呻|吟聲既沙啞又低沉。

麒麟只覺太也慘不忍睹,道:「行了行了,放他下來……我的錯,把興霸兄給忘了。」

麒麟下令,左右侍衛方將甘寧身上繩索解了,放下地來,甘寧筋疲力盡,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不住喘氣。

麒麟笑著上前,將夜明珠遞到甘寧手中,又拍了拍他痞氣的側臉,道:「對不住了,興霸兄就當逛了一趟青樓吧。」

甘寧從地上彈起,捂著襠便要跳腳罵娘,麒麟樂不可支,從腰畔解下那對鈴鐺,拋給他。

甘寧抬手接住。

「晚上好好歇著,明兒陪小弟去做件事,主公派人去荊州接你家小了,那枚夜明珠是送你的。」麒麟說完便轉身。

甘寧道:「哎!」

麒麟莞爾道:「怎麼?要陪你睡覺?」

甘寧吐了口唾沫道:「不敢。」

麒麟道:「夜明珠價值連城,陳宮,高順,張遼與你,各得一枚。珠上還刻了你名字,不想要就隨手扔了吧。」

甘寧:「……」

麒麟走了,甘寧掂了掂夜明珠,賊頭素來識貨,自知此物昂貴,斟酌片刻嘆了口氣,不再多言,且自歇下,一夜無話。

翌日:

呂布早早便拔營走了,麒麟一覺睡醒,四周空空蕩蕩,唯有甘寧站在不遠處打水洗臉。

麒麟:「什麼時候走的?!招呼也不打一聲?」

「回稟軍師,主公四更便拔營起行,吩咐不得擾了大人。」一親兵躬身道。

頭銜從祭酒改為軍師,升官了,麒麟頗為得意,只覺沒白回來,笑道:「名薄取來,留了多少人給我?」

呂布留下千餘名幷州軍給麒麟,各個都是精銳,更有上百嫡系親兵,是當初與溫侯前往丹陽,又經落水遇襲之事過來的。

麒麟沉吟片刻,硃筆批了名,分發伍長前去點校,又道:「甘將軍請過來,有事相商。」

甘寧在水井俯著,大聲道:「你格老子有屁就放,文縐縐滴說撒子。」

「放肆!」

「軍師是什麼人,容得你如此無禮!」

當即便有人大聲呵斥,麒麟忙道不妨,隨手將備份名冊輕飄飄斜揮丟擲,名冊打著旋兒飛向甘寧,甘寧抬手撈住。

「一千人,牙將擔你副手,甘大哥,名兒認清。」麒麟道:「以後就都劃給你了。」

「你們幾個……屯將呢?都過來。」

十餘個百夫長聚攏,麒麟道:「你們從今天起,就是甘將軍的屬下了,侯爺的水軍編制還未定,以後征戰中原,很有用得著水兵的地方。」

「甘將軍的命令就是侯爺的命令,我會與侯爺分說,你們的軍餉是尋常兵士的兩倍,若被甘將軍除了編制,也別想求饒了,伸長脖子等一刀吧。」

甘寧埋頭翻著名冊,叼著根草稈,頭也不抬嘲道:「船也不給老子一隻,帶上千娃娃划水去?」

麒麟悠然自在:「剩的人當我親兵,都上馬,走吧,不過提前預定著,以後要什麼都會有滴……不對。」

麒麟察覺不妥,蹙眉道:「那二愣子騎什麼走的?赤兔怎麼還在這裡?!」

一名親兵牽來匹馬,道:「主公騎的尋常馬,著軍師騎赤兔去。」

甘寧看傻了眼。

赤兔溫順地咴了聲,以馬頭蹭了蹭麒麟。

甘寧道:「這就是赤兔說?」說畢以手去摸,赤兔警覺避開,抬頭,居高臨下地瞥了甘寧一眼。

「日喲——」甘寧點評道:「勢利眼。」

麒麟笑著拍了拍馬鞍,鞍上繫著鎮疆弓與箭筒。

「那笨蛋忘了自己腿長……給我騎馬鐙踩得辛苦……」麒麟道:「興霸兄選匹馬,這就走了。」

麒麟一腳踏著馬鐙,忽然愣住了。

甘寧道:「啷個?」

麒麟轉頭問:「馬鐙什麼時候改過了?」

身後親兵答:「回稟先生,主公連夜親自改的。」

親兵服侍麒麟上馬,麒麟出了一會神,搖頭笑了笑,似在嘲笑呂布,又似在自嘲。繼而策馬,與甘寧並駕齊驅,率領上千兵士,朝徐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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