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答:「守得住,你儘可派人傳信。」
蔡文姬嫣然一笑,吩咐道:「派快馬追回先前傳令兵,向麒麟軍師報信,不須回援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就是。」
兩日後,信報抵達武威,全城已平,姜夫人吞金自殺,成宜南逃,眾將在城內歇了一天,又在太守府中碰頭。
馬超清點完全城軍隊,黯然道:「早知勝得如此簡單,便不勞煩你們跟我走一趟了。」
高順莞爾道:「軍中最黑的兩名軍師,一個在城內,一個在城內,內外夾攻,不破才有鬼了!」
「多點人也是好的,起碼保險些,別玩了,趁早收兵回去。」麒麟心內七上八下。
「報——」蔡文姬派來的第一波信報沒命催馬,先到了近半日。
「韓遂大軍進犯隴西!主公不知去向!張將軍追出城外!賈詡蔡文姬率軍迎敵!盼軍師火速回援!」
麒麟聽到隴西緊急情報,剎那間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麒麟道:「搜他的身!」
「我有信物!」那傳令兵單膝跪地,遞出一物。
麒麟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翻,抓狂道:「拿根破釵兒來晃!我知道個屁啊!現在都流行隨便摘個玩意就能當信物是不是!誰讓你來假傳訊息的!說!」
陳宮道:「等,關心則亂,不可心急,先聽他說清楚了。」
麒麟聽完那話,太陽穴突突的疼,又問:「張遼去追主公了?」
傳令兵被反剪雙手,惶急道:「是,現主公主母下落不明,韓遂大軍逼至城下,如何是好,還請軍師定奪!」
馬超道:「怎會如此?溫侯武力天下難逢敵手,豈會受制?!不管了!我們一齊殺回去!」
陳宮悠然道:「溫柔鄉便是英雄冢,武力再高,也扛不住下毒,麒麟,全因你一念之差。」
麒麟怒道:「我告訴了他東西不能亂吃,他在我們出兵後,肯定會忍不住去拆錦囊,字條也看到了,自己腦子笨能怪誰?」
麒麟斂了怒氣,與陳宮各自攏袖,陷入漫長沉默。
馬超焦急道:「你們倒是給個計較!」
高順道:「莫急,他們在想。」
陳宮開口道:「此計周詳慎密,咱們都栽了。」
麒麟點頭:「估計他們在幾個月以前,就開始打隴西的主意,那時候都沒察覺?和許昌,金城兩地,有眼線通訊息。必須先找出眼線,否則無論是回援,還是圍魏救趙,咱們都是死路一條。」
高順變了臉色,道:「城內有奸細?」
陳宮道:「一定是鄴城逃來的人,與曹操暗通訊息已久,現幾乎所有人都被我們看著,唯蔡家父女與王家父女,定是王允與貂蟬合謀。」
麒麟問那親兵:「王允在城裡麼?」
親兵道:「府中上下人等,一概逃得乾乾淨淨。」
王允自己跑得最快,肯定是他和貂蟬了,麒麟再無疑問:「現怎麼辦?兵分兩路?還是如何?」
陳宮頗有點斟酌不定,高順道:「一路前去追主公,一路回去救城?主公究竟在何處?」
麒麟問:「貂蟬的車,從哪個門出的城?」
親兵答:「北門。」
麒麟沉吟片刻:「賈詡,蔡文姬,手中兩萬兵,約莫守個十天還是沒問題的,甘興霸已經回去,現在估計快到城下了,那邊不用管,先去金城。」
陳宮點頭:「主公多半是在去向金城的路上,賭它一把就是。」
麒麟道:「全軍聽令!上馬!孟起你留在武威。」
馬超道:「我必須同去!」
陳宮使了個眼色,麒麟只得道:「那好,你派個親信,把守武威城,你跟我們走。」
部將紛紛靠攏,麒麟喝道:「馬上拔營!辛苦大家了!年前的最後一戰,全部出動,韓遂敢打隴西,咱們就全軍南下,抄他的家,砸了他的城!」
正要拔軍,又一信使來到。
「報——」
陳宮冷冷道:「這個定是佯報,拖下去斬了!」
「我有信物!」信使駭得魂不守舍,伸手到懷裡去摸,摸出兩枚狼牙。
麒麟接過,手中摩挲,馬超道:「狼牙?」
麒麟:「你知道狼牙做什麼的不?」
馬超道:「塞北一帶,獵人春秋兩季出獵,射狼後,便將獵物兩枚前牙取下,贈予心儀女……女子,我爹當年便送了我娘這物定情,這……是何人所贈?」
麒麟登時滿臉通紅:「還有這種說法,我忘了誰送的呢,你聽誰的命令來的?」
信使:「蔡……蔡文姬。」
麒麟:「說吧。」
信使逃得小命,道:「讓……讓軍師愛做什麼……做什麼去。」
陳宮道:「好膽識!不讓鬚眉!」
蔡文姬本意是讓麒麟與陳宮等人率軍南下,突擊襲城,行圍魏救趙之計,只需堅守數日,待得金城淪陷,隴西之危自解。
麒麟卻一直唸叨著那話,心不在焉,手中摩挲著兩枚狼牙,行至半路,忽道:「公臺你們帶兵去打金城,我有點事,先走了。」
陳宮道:「務必截住主公。」
麒麟一點頭,摸了摸赤兔的頭,道:「看你的了。」
赤兔長嘶一聲,四足疾奔,在眾人目光中偏離大部隊,衝進了茫茫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