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蹙眉,把一封信甩在案上,轉身走了,呂布一頭霧水拆信,被麒麟啪一聲搶來。
麒麟道:「賈詡和文姬的信,看看他們是怎麼說的。」
法正是徹底無言了。
麒麟拆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道:「你自己決定吧。」
蔡文姬的意見是:西涼糧米富足,足夠支撐五年戰爭所需,可先切斷絲綢之路與中原各地的通商,扼守要道,再伺機出軍,逐步蠶食。
賈詡的意見則是:赤壁之戰甫定,我方物資富足,又得大捷,不應給曹操絲毫喘息機會,絕不能坐失良機,
來年春便該用兵,攻陷漢中,幷州東部以及鄴城,將曹操逼回洛陽,再聯合孫權予以討伐。
呂布看也不看那信:「我不打,我和曹操聯盟,誰打他我要護著他。」
麒麟徹底沒了主意,忽然靈機一動:
「那麼你就要娶他女兒,送上門來了。」
呂布倏然啞了。
法正:「主公……」
呂布斬釘截鐵:「我也不娶他女兒!」
麒麟:「哦,拒絕他就撕破臉了,你還是得打。」
呂布徹底傻眼了。
法正咳了聲,獻計道:「不如這樣?明裡與曹操聯姻,再出兵攻打關中平原?」
呂布抓狂地叫道:「開什麼玩笑!這更不行!」
陳宮只得道:「法先生,這個……主公今天有點失常,我請你去喝酒如何?」
法正欣然道:「正好,孝直也想領略長安風土人情。」
陳宮使了個眼色,麒麟則陰沉著臉,呂布悻悻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陳宮領著法正前腳剛走,甄宓又帶著一群武將,拖泥帶水地來了。
高順、張頜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顯是被甄宓恐嚇過。
呂布哭喪著臉道:「你出去罷……怕了你還不成麼?你們……高順,你們都跟著她做什麼?!這又誰出的餿主意要害我?!」
甄宓挽著紗袖,女鬼一般陰惻惻道:「酉時了,長安八街百四巷,花燈都掛了出來,東西兩市也熱鬧得很,侯爺不出去走走?。」
呂布忽然心中一動,側過頭道:「麒麟……」
麒麟起身,問:「馬車都備下了麼?」
甄宓道:「備下了,宮裡宮外也打點好了。」
呂布道:「怎麼不先問我意思?」
甄宓冷冷道:「主公,我是女官,掌管宮中大小事務,你雖儀比三司,卻還管不到我。」
「喲!」呂布愕然:「你這女官不是侯爺封的?!豈有此理了這是!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公?!」
麒麟道:「別管他,他今天見誰咬誰,甄姬,馬車都有哪幾家?」
甄宓答:「司馬家,曹家,孫家,西羌來使,益州吳氏、天師道張家,都在宮外等著呢。」
呂布:「……」
麒麟道:「這下可是給足奉先天大的面子了,待會你就去選罷,這麼久,還是破天荒聽見相親把女兒送上門來讓侯爺自己挑的,都快成天子了這氣派的……嘖嘖嘖。」
甄宓盈盈笑道:「可不是麼,臣有事告退了。」
麒麟道:「甄姬搭我一程,晚上還有點事得處理。」
麒麟伸出胳膊讓甄宓挽著,二人出了未央宮,呂布還沒回過神來,道:「哎——等等!」
高順道:「主公留步,趕緊回去換衣服,閨秀們都等著呢!」
呂布兩行寬麵條淚在寒風中飄蕩,怒吼道:「我不去!麒麟!」
呂布換上黑紅相間的武將官服,一條金帶襯得健腰修長有力,黑攏袖束著手腕,頭上以碧玉簪彆著,站在午門前,說不出的丰神俊朗。
甄宓管的女官聚作堆嘰嘰喳喳,見呂布帶著數名武將前來,盡數小聲尖叫,小跑著站好,視線一齊聚在呂布身上,滿是崇拜與豔羨。
呂布敷衍地唔了聲,道:「都是哪家的小姐夫人?」
高順朗聲道:「侯爺一點薄禮,請小姐們在城內賞燈。」
十餘名親兵捧上木盤,盤中滿是小金錠,馬車內紛紛揭簾。
「這位是司馬家小姐。」女官介紹道。
司馬晴柔聲道:「謝侯爺。」
呂布點了點頭,曹氏揭了車簾,曹柔嫣然一笑,細聲細氣與呂布交談數句。
呂布挨個將禮送了,在馬車前轉了一圈,不為女色所動。
車簾紛紛拉上,呂布暈頭轉向,正要拔腿走人,卻被張頜攔住。
張頜道:「主公今日必須請一名小姐去賞燈。」
呂布唰一下炸毛,狂吠道:「誰讓你攔路的!又是甄宓?!我是主公還她是主公!」
張頜不為所動。
馬車上眾女十分期待,然想那呂奉先是何人?昔年娶妻是天下第一美人貂蟬,傾國傾城,仙女容顏,貂蟬雖死,溫侯如今身邊伴的又是蔡文姬、甄宓等絕代佳人,瞧不上自己也是尋常。
呂布提拳,威脅地照張頜揮了揮,麒麟與甄宓從午門出來,甄宓陰風陣陣道:「主公……你朝錯向了……」
呂布忙收拳,麒麟與甄宓出宮。
呂布手指無目的地點了點,喃喃道:「啊拉灑灑,噠滴滴……」
高順:「??」
呂布把兩句甩蔥歌唱完,手指頭點了五六輪,最後落在曹柔的馬車上,道:「唔,就她了,這輛車好看,車裡坐的是誰?」
登時數輛馬車內乒乓響,摔成一團。
「回主公,是鄴城來的車,曹丞相家的千金。」
曹柔既激動又緊張,登時嚶嚀一聲,以帕子捂著胸口,昏了過去。
呂布上車,將曹柔頂到車廂最裡頭擠住,戾氣十足,吩咐道:「出發,跟著麒麟!看那小子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