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衝向歐泊,卻被雷蒙架住,迅則被歐泊推到一旁,歐泊道:「把話說清楚,銀垨他怎麼了?」
席德答道:「處決,四小時後在戰魂廣場上,扳手會把他當眾處決。」
雷蒙道:「歐泊,這是銀垨自願的,被抓走前他讓大家都別去救他。」
歐泊疑道:「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雷蒙把傭兵日記交給馬丁,過來低聲道:「我之前制定的路線和你完全不一樣,我想的是協助扳手,在光弧之國上碰到他時不也是這麼說的麼?」
迅離得最近,臉色馬上就變了。席德約略聽到一點,知道雷蒙不會為他們出戰,而後轉身走了。
「你要去什麼地方!」迅追上去說。
席德把迅推開,大吼道:「現在合你的心意了?!」
迅大吼道:「我比任何一個人更清楚!我從來沒有恨過他!」
席德帶著隱忍的淚,不再理會迅,轉身離去。
迅疲憊地出了口氣,在倉庫一側坐下。
馬丁說:「迅,席德那邊怎麼辦?」
迅說:「隨他去!」
他暴躁地踹了一腳堆在停機坪裡的箱子,朝周圍的傭兵說:「繼續我們的計劃。」
歐泊沉默片刻,說:「你們留在這裡。」
他追出停機坪,雷蒙則追在他的身後,說:「歐泊,你不能去救他,你不明白他們想做什麼,銀垨也知道,他自己的死會讓大家永遠記得,關於烈星的未來和精神……你如果救了他,結果一定不是他想要的。」
「我明白。」歐泊倒退著走,說:「但我覺得這真的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努力不就是為了不用去面對那些抉擇麼?」
彼此沉默不語,歐泊伸出手。
雷蒙長出了口氣,把手放在歐泊手中,兩人牽著手跑出通道,去尋找席德。
「你們要去什麼地方?」阿薩追了上來。
「戰魂之城,借我一輛車。」歐泊說:「你也去嗎?」
不少傭兵都上了懸浮車,雷蒙道:「我們沒有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不用。」馬丁笑道:「我會照顧這小子。」
歐泊四處看看,發現出入口處接二連三地出現了不少懸浮車,他問:「大家都去嗎?」
「去!」傭兵們紛紛道:「去看看。」
雷蒙沉吟片刻,說:「歐泊,我的計劃被你搞得一團糟,席德在這種時候露面,很容易就會被抓住的。」
歐泊說:「你會保護他不是麼?我想我可以試試去救人,沒有辦法,不是你屈服於我,就是我屈服於你……」
雷蒙合上冒險家手冊,無奈道:「但願有你屈服於我的那一天。」
歐泊笑道:「床上不是經常的麼?」
傭兵們倏然一下就炸了,紛紛大聲喧譁,雷蒙無奈莞爾,歐泊猛然喝道:「走——!」
近百輛懸浮車關上艙蓋,衝出了湍流河,沿著河道飛向暮色湖,從湖面穿出,飛向遠方奇瑞瑪爾平原上的戰魂之城。在歐泊與雷蒙的懸浮車帶領下,猶如命運長河中閃爍著粼光的魚群,破開昏暗的雷暴天空,飛往天際。
天地間雷暴肆虐,雨漸小了些,戰魂廣場上黑雲壓頂,一片昏暗。
戰魂大廈五百層:
「我從來沒有想到。」安塔夫人憤怒得全身發抖:「在光紀元會有人採用中古世紀的方法,當著群眾的面處死犯人!!這簡直是歷史的倒退!你認為真的能殺一儆百麼?陛下!」
扳手疲憊地閉上雙眼,兩名高層傭兵守在他的身旁,蕾菲娜衝上前去,揚起手要給他一耳光,卻被守衛拉住。
「把她帶下去。」扳手道:「還有多久行刑?」
「一小時又十七分鐘。」秘書道。
雷克特適時守護在安塔夫人身邊,說:「蕾菲娜女士,大宇航協會命令我來保護您的人身安全。烈星的朋友,請不要動粗。」
安塔夫人看了他一眼,掙開傭兵的手,雷克特示意眾人稍安,護著安塔夫人退後少許,扳手意味深長地看了雷克特一眼,問:「你的兩位同伴呢?我記得雷蒙在幾天前才來過。」
雷克特說:「不太清楚,我們雖然是一個旅團,但基本都在各自行動。」
扳手放下手頭的事,過來朝雷克特低聲說:「先生,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不過我想您和歐泊,雷蒙他們關係……」
雷克特說:「需要為您做什麼?我可以斟酌行動,但不敢保證。」
扳手深吸一口氣,說:「能聯絡得上麼?聯絡得上的話,讓他們控制住浴血軍的人,千萬不要來劫囚,拜託了,否則帝國的要塞馬上就會進攻烈星。」
雷克特想了想,作了個請的手勢,朝安塔夫人道:「我們出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