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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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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張震過來拍他,笑道:「發揮超常!這次咱們班能拿上名次了!」

遙遠鬆了口氣,他們是最後一組,沒有墊底已經很好了,何況拿了第四名?!

譚睿康那表情心花怒放,簡直比他自己拿了第一還要高興,兩人走回班裡,遙遠脖頸通紅,渾身大汗淋漓。

趙國剛說:「表現不錯,小遠跑得這麼快?從來沒聽你說過。」

遙遠沒好氣地瞪他,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都在說牛奶爸的事。

今天有不少家長也來了,大部分在另外一邊的學校看臺上,趙國剛昨夜得知譚睿康和遙遠都要跑步,就特地過來看看。

「你爸好帥。」前面一個女孩轉頭道。

遙遠嗯了聲,他也覺得自己父親很帥,趙國剛一米八出頭的個子,下海前是鞍鋼的職工,還是工廠籃球隊的,今年才三十九歲,平時雖常喝酒,身材卻還很不錯。

趙國剛的西裝很貴,上身時自然很襯人,皮鞋擦得錚亮,男模般的身材有種事業贏家,成熟男人的性感。

他戴著副墨鏡來看比賽,坐在最後一排和兩個孩子說話,風度登時傾倒了兩個班的一大半女生,所有人都在回頭看他,還有不少女孩拿相機偷偷拍照。

「喝水麼。」遙遠去拿了瓶水給趙國剛喝。

「姑丈什麼時候來的。」譚睿康笑道。

趙國剛道:「在小飛人拿百米跨欄金牌的時候。」

譚睿康大笑起來,遙遠心裡又有點不爽,這是他爸,又不是譚睿康的爸。趙國剛道:「睿康跑得快我知道,小遠怎麼也跑得這麼快,真小看你了。」

遙遠懶懶道:「一向的。」

「叔叔好。」齊輝宇來給趙國剛打招呼,把幫遙遠揣的手錶還他,趙國剛笑著挨個與遙遠的朋友見過,又說:「小遠很喜歡你送他的表。我幫你們看衣服,開始跑接力了?」

遙遠臉上有點紅,數人把東西交給趙國剛,壓軸比賽準備開始,初三六個班各佔一跑道,遙遠緊張得很。

所有初三生都離開位置,到田徑場上看比賽,這是最緊張的時刻,每年的最後接力是最出風頭的,也是最彰顯班級精神的時候,每個班在這種時候顯得最團結,有種近乎熱血的瘋狂。

看臺上的喇叭:「現在是初三年級的四百米接力賽,從外到內,依次是一班,二班……」

遙遠深吸一口氣,趙國剛在跑道外側比了個拇指,霸氣十足地說:「寶寶,加油,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咱們不在乎那些虛名,盡力就行。」

不少人鬨笑起來,跟著起鬨道:「寶寶!寶寶!」

遙遠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和譚睿康距離一百米,趙國剛沒有管譚睿康,反而站在他身邊給他打氣,這令他心裡平衡了點。

砰的一聲,發令槍響。

「加油——加油——」整個田徑場上都瘋了。

第一棒開跑,所有人跟著大叫,從起跑線處穿過田徑場跑向另一頭。

「現在領先的是初三(5)班……」

「一班齊輝宇接棒了!」林子波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激動地喊道:「加油!」

學生大笑,林子波控制住麥,喊道:「六班的表現也不錯……」

齊輝宇飛速朝遙遠衝來,遙遠反手放到背後,齊輝宇把棒一拍,林子波喊道:「接穩了接穩了!」

女生們尖叫道:「接吻——」

遙遠接棒,化作一道箭疾飛而去,兩人配合堪稱完美,搶盡全場風頭。

六個班跑得飛快,二棒接三棒全部順利,遙遠竭盡全力地狂奔,趙國剛喊道:「加油!小遠加油!」

齊輝宇傳棒給他時整體速度就已經落後了,遙遠盡了最大努力,交出最後一棒,同時一個趔趄,傾身消去衝力,左腳一扭,譚睿康接棒!

「現在領跑的是初三3班,譚睿康追上來了!他跑得太快了!」林子波已經有點激動過度,語無倫次。

「我靠!」遙遠抬頭看跑道上,譚睿康跑得實在太快了,整個一班發瘋般地大叫,譚睿康連著追上兩名,瞬間把落後的速度拉進前三,緊接著又超一名!

「加油!加油!」遙遠大喊,踉蹌跑了幾步,趙國剛也過來了,兩人進田徑場,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譚睿康又追上一個!

「一班要拿第一了!」林子波在廣播裡大喊道:「譚睿康加油!」

說時遲那時快,譚睿康和另一個人同時衝過了終點,所有人湧了過去。

「太過分了!太齷齪了!」有女生憤怒地叫道:「是1班的學習委員嗎!怎麼能搶解說麥!」

遙遠道:「拿了第幾名?我們進前三了嗎?」

遙遠擠過去,到處都是鬧鬨鬨的人,譚睿康笑著喘氣,話也說不出來了。遙遠緊張地喊道:「第幾啊!張震!第幾!」

張震在人群中比了個食指,所有人嘩的一下尖叫,遙遠激動得衝上去與譚睿康緊緊擁抱,大叫道:「你太強了——!」

譚睿康高興得很,大叫道:「你交棒交得好!大家都有功勞!」

人群散去,初中部的比賽結束,高中部比賽開始,遙遠一瘸一拐回來,譚睿康變了臉色,說:「小遠,你腳扭著了?」

「我們第一了!」齊輝宇衝過來大喊,把遙遠抱著,又去抱譚睿康,初三(1)班全部人大喊大叫。

遙遠笑道:「沒關係,只是稍微扭了一下,我爸呢?」

趙國剛已經回公司去了,遙遠戴上手錶,坐在位置上喝水,其餘人還在討論這場比賽,初中三年,終於拿了次第一。

「晚上不上晚自習,去吃飯慶功!」張震過來笑道:「還有獎金的。」

遙遠吁了口氣,整個班級還沉浸在剛剛的熱烈氣氛裡。夕陽西下,高中部三個年級接力賽結束,田徑場上放歌,開閉幕式。

遙遠起身時又一個趔趄,腳踝痛得要死,只好坐下,張震帶人過來搬椅子回教室,譚睿康道:「怎麼了?」

遙遠道:「有點扭了,沒事。」

剛剛跑接力賽的時候還不覺得,半小時後卻腫得很痛,遙遠脫下運動鞋,腳踝處腫了一大包。

譚睿康單膝跪地給他檢查,遙遠忍不住鬼叫道:「別碰!痛!」

張震說:「起來活動看看,能站住不?」

遙遠搭著譚睿康肩膀,只能單腳站穩,譚睿康說:「在這等一會,我把椅子搬好揹你回去。」

遙遠馬上道:「別!我自己能走!」

太丟人了,閉幕式還沒完,要在眾目睽睽下被譚睿康揹著走過田徑場,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譚睿康和張震搬椅子上去,遙遠試了試,能走,於是便走三步,停一停,沿著操場邊上離開,上樓收拾書包。

「你怎麼不聽話?!」譚睿康下樓梯時急了,眉毛擰成個結。

遙遠心想你誰啊你,比我老爸還老爸,嘴上說:「哎你別擔心,沒事的。」

譚睿康蹲下來看他的腳踝,索性把他打橫抱起來,遙遠叫道:「不要——」

張震在後面哈哈大笑,遙遠被一路公主抱回教室裡坐著,譚睿康道:「別再走了,你扭得很嚴重。」

遙遠只得在教室裡聽歌,取出練習冊做題,一身汗歇了點,比賽完後全身心舒暢,看不下去書,只覺舒服得很,若能抽根菸,和損友們聊聊天就更完美了。

閉幕式結束後同學們回來收拾東西,齊輝宇躬身看遙遠的腳,說:「我騎車載你回家?得去抹藥才行。」

「要去醫院嗎?」另一個同學擔心地說。

還是張震常打籃球磕碰,說:「沒事,回家用雲南白藥的噴霧噴一下就好了,常見的。」

遙遠的腳越來越痛,齊輝宇說:「我家有黃道益的活絡油,待會給你拿,晚上讓你哥給你揉,揉三天能好,我媽扭到就是這樣的。」

遙遠窘得無以復加,說:「小事!別那麼緊張!」

眾人群策群力,獻計片刻,該走的都走了,剩下的準備出去吃飯開慶功宴,張震的高一女朋友在外面探頭說:「寶寶,你爸好帥。」

所有人笑得肚疼,遙遠憤怒地說:「回去告訴你們班的人,別花痴我爸!」

這下旁的人笑得更慘,譚睿康去換好一身校服回來,說:「我帶小遠回去吧,你們去吃飯,我們不去吃了。」

數人商量片刻,張震說:「這怎麼行。」

遙遠道:「雞雞騎車搭我回去,你們去吃吧。」(雞雞——齊齊,齊輝宇的外號)

「我們一起,出去打個車就回家了。」譚睿康說:「你們吃。」

遙遠面無表情道:「你是大功臣呢,開慶功宴怎麼能少了你?」

「哎。」譚睿康笑道:「說的什麼話,你以為我為什麼拼了命地拿第一。」

遙遠:「?」

他忽然覺得譚睿康的話有種莫名的意味在裡頭,那是和趙國剛如出一轍的溫暖與包容。但他沒能理解譚睿康話裡的意思,也沒有問。

齊輝宇回來了,數人商量通過,張震帶著七個人去吃晚飯,遙遠拿了兩百給張震以備不夠的話墊著請客,打發齊輝宇去吃。

數人散了,譚睿康左邊一個挎包,右邊一個挎包揹著,在遙遠身前躬腰背對他。

遙遠扒了幾下,扒在譚睿康背上,說:「你行不行啊。」

譚睿康笑道:「小意思,小時候經常這麼揹你。」

遙遠:「什麼時候的事了,還拿出來說。」

譚睿康:「關門,鎖上。」

譚睿康揹著遙遠,去把教室前後門關上,一路揹著他下樓去,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教工在打掃學校,夕陽染紅了籃球場,餘輝燦爛而美好,譚睿康的背脊就像遙遠的外公般充滿安全感,西裝校服外套上有種好聞的少年味道。

「你剛說的那話什麼意思?」遙遠想起來了,問譚睿康:「為什麼拼命拿第一?」

譚睿康揹著他,走出學校外的小區道路,兩道滿是乾爽的落葉,被落日染得火似的紅。

譚睿康話中帶著笑意,理所當然地說:「想讓你高興,等發了獎金,哥給你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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