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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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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髮師笑了起來。

「瞭解你。」林澤一直都知道那髮型師也是個gay,拿剪刀的時候翹著蘭花指,在這店裡沒有太多要遮遮掩掩的。

他漫不經心地翻謝晨風的東西。這個舉動很不禮貌,兩人還沒認識多久,隨便翻別人的包是很不好的,但林澤知道以謝晨風的性格不會發火,就像謝晨風翻他的東西他也無所謂一樣。

謝晨風沒阻止他,甚至沒看林澤,只是盯著鏡子裡自己的頭髮。

林澤翻出他的名牌錢包,裡面有一千多現金。還有幾張信用卡,挺有錢。

林澤說:「錢包誰送的?」

謝晨風說:「學校發的獎品。」

林澤:「嗯,你經常得獎?」

沒看見他的身份證,想必不習慣帶在身上,怕丟。

但是包裡有他的教師證——南坪某中學的體育老師。林澤確信謝晨風沒有騙他了。

「只有一次。」謝晨風無奈道:「證件照都很醜。」

林澤笑著翻了幾頁他的教師證,上面的照片確實很呆很土氣,又有一張力帆俱樂部的門卡,林澤看背面,有效時間已經過期了。

「你還是力帆的俱樂部成員?」林澤有點驚訝。

「不是告訴過你了麼。」謝晨風說:「以前踢過一段時間的候補,後來受傷了就去當老師,門卡已經過期了,大部分人都是刷面卡進去,門衛通常不查。」

「你的面卡還能刷什麼地方?」林澤樂道:「帶我去見識見識?」

「沒你的多。」謝晨風揶揄道:「我可沒在星巴克用面卡刷冰水的本事。」

包裡還有個電話本,裡面登記著很多人的聯絡方式,大部分都是某學校某老師,招生部門等等的名字。林澤道:「你的關係網比我這個當記者的還要複雜一點。」

謝晨風笑道:「上面的人基本沒什麼聯絡,比不上你們大記者。」

林澤道:「你們學校招特長生是不是可以運作的。」

謝晨風道:「我們是高中,招生的紅包收得很少,不過高考幫找學校的話,能多少賺點小錢。前幾年我經常聯絡一位留校的足球隊隊友,把人塞進他那家大學的體育學院去。文化課過了,去考試就能進。」

林澤說:「一個名額能賺多少?」

謝晨風道:「前幾年只要五萬,我拿一萬,師兄拿一萬,院裡老師拿三萬。現在要十萬了。」

林澤說:「真好賺。」

謝晨風把落在圍布上的碎頭髮撣掉點,說:「去年開始就不行了,我師兄離職到廣州吹黑哨去了。」

林澤:「你哪個學院的?」

謝晨風示意林澤自己看,林澤又翻了翻,翻出一本學生證,居然還留著。一所西南地區挺出名的綜合性大學的體育學院。

謝晨風笑道:「我像學生麼?」

林澤道:「勉勉強強,看電影進景點,查得不嚴的話還是能混個折扣吧。」

謝晨風說:「你學生證怎麼不留著?」

林澤道:「我有記者證,進景點全免的。」

「好了。」髮型師柔聲說,抖了抖謝晨風的頭髮碎屑,謝晨風道:「我有錢,我自己給。」

林澤道:「我有會員卡,用我的吧。」

謝晨風也不和林澤客氣,接過腰包扣上,出來的時候,感覺爽朗多了。

「這樣好看。」林澤買了碗酸辣粉,邊吃邊走,筷子點點他,說:「之前太憂鬱,這是今年最流行的髮型。」

謝晨風唔了聲,兩人站在垃圾桶旁吃酸辣粉,謝晨風忽然說:「你是1還是0。」

林澤冷不防被這麼問,一下就被辣椒嗆著了,不住猛咳,鼻涕眼淚一起流,謝晨風忙去給他買飲料,林澤大口喝下去才好過了點。

「我……基本是當1。」林澤說:「咳!咳……」

他難受得很,謝晨風又拍拍他的背。

林澤與謝晨風從商業街走出來,林澤瞥他,心想謝晨風這種看上去一點也不娘,多半也是1。

「當0也可以。」林澤說:「呃我不是說現在要……」

謝晨風笑了笑沒說話,把手搭在林澤的肩膀上,林澤比他矮了五公分,兩人要在一起的話,按林澤最初的想法是互相上,不過如果謝晨風沒當過0,估計也不太喜歡那滋味,只能自己作點讓步。

鄭傑今天加班完了,還在北城天街等著,三人便一起吃晚飯,鄭傑已經習慣了偶爾和林澤的相親物件見見面,回去發表點感想。

謝晨風對鄭傑很客氣,三人吃的快餐,林澤看得出鄭傑對謝晨風也挺有好感,還問他頭髮在哪剪的。

「不知道地方。」謝晨風笑道:「阿澤帶我去的。」

謝晨風也跟著鄭傑喊阿澤,三人吃過飯,鄭傑與林澤便把謝晨風送到車站,回家睡覺。

「我覺得他挺不錯的。」林澤說:「你覺得呢?」

「別刺激老子了,哎!」鄭傑鬱悶地說。

林澤這才想起鄭傑也相親了,忙問道:「你那邊怎麼樣?」

鄭傑鬱悶地說了經過,今天他給黃蕊發簡訊,一直沒回。

林澤:「發了幾條簡訊?」

鄭傑想了想:「六條。」

林澤:「……」

鄭傑給她打電話,也沒回。

林澤:「打了幾個電話。」

鄭傑:「不到十個吧。」

林澤:「你奪命連環call嗎?!」

鄭傑:「她沒接的嘛!我怕她聽不到!」

林澤:「最後接了嗎?」

鄭傑:「最後說在上班,沒聽到,不方便接電話,關機了。」

林澤剎那爆出一陣大笑,笑倒了。

「哎!」鄭傑說:「我哪裡不好嘛!」

林澤拍拍他的肩,知道他這次又黃了,但還是給他留了點希望,說:「你別再連環call了,等她主動約你吧,如果她對你有意思,應該會找你聯絡的。」

鄭傑整個人都蔫了,接下來的三天裡,對方一直沒有聯絡他,只是通過鄭傑的大姑委婉轉告不合適,並言明不是鄭傑的問題,而是因為打聽到鄭傑的母親欠債,還有最重要的是,鄭傑沒房子,她家也出不起房子。

鄭傑聽了也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只得收拾收拾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生,學著謝晨風去剪了個短頭髮,繼續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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