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能打敗美杜莎了嗎?」餘皓又問。
「我想也許能。」周昇如是說,「但我最近還不想挑戰她,下次去的時候,我會叫上你一起,相信我。」
餘皓點了點頭,周昇又說:「到那時候,我對咱們的未來應該就想得很清楚了。你真好啊,餘皓。」
餘皓哭笑不得道:「好什麼?」
「和你在一起。」周昇一手從餘皓腰上摸著他的背上來,改而攬著餘皓的脖頸,說,「就覺得,活著真好……親一個行嗎?我憋不住了。」
「在外頭呢!」餘皓忙道。
「又沒人。」
周昇一手摟著餘皓的腰,瞥見遠處薛隆停步,懷疑地看著他倆。
「薛老師好啊!」周昇打招呼道。
薛隆放下手機,遠遠地說:「放假不回家嗎?」
周昇道:「不回!拜了您吶!」
薛隆走了。
餘皓道:「快把手放下……剛才被他拍下來了?」
周昇道:「他在拍花!別疑心生暗鬼,摟得好好的一看見他就把手放下來更顯得有問題!」
餘皓道:「他會告訴你爸!上回獎學金那次就是的。」
「就當是鬧著玩摟個腰怎麼了?哥哥不也偶爾摟夏磊他們,還捏臉玩嗎?」周昇滿不在乎道,「來,親一個。」
餘皓忙道:「別親!小心他又回來!」他知道這件事對自己來說沒什麼,頂多就背後讓人議論,反正以前也習慣了,但對周昇來說很不一樣!萬一他爸知道了,說不得要找他們麻煩。
「你是不是嫌棄我?」周昇說,「談個戀愛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當然不是!」餘皓鬱悶了,想想說,「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地給咱們添麻煩。」
周昇道:「我知道咱們自己過得好就好了,沒想去怎麼高調宣揚,可咱們只是在沒人的地方坐著摟下腰說說話,真沒做什麼!」
周昇有點生悶氣,餘皓確認薛隆走了,四下沒人,就在周昇臉上親了下,周昇的臉又唰地紅了,看著餘皓,心情馬上就好起來。
餘皓也實在有點受不了,自從與周昇在一起之後,睡覺時他崩了好幾次,以前十天一次,現在白天裡刺激太厲害了,導致他一個禮拜都守不住。
「咱們什麼時候那個?」周昇有點喘,說,「我每天腦子裡頭全是你,都快炸了。」
「啊?」餘皓道,「我等你啊?」
周昇:「哦,我等你啊,你不是說也要心理建設一下嗎。」
「我是gay我要什麼心理建設……」
「那我也是gay。」周昇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地方?去外頭開房行嗎?哥哥放假要回家吧?如果你不嫌棄,在寢室裡行不?我知道你不喜歡開房,寢室總比外頭乾淨,就是床太小。」
「哥哥不回家,昨天說的。」餘皓面無表情道。
「那讓他上網去?」周昇道。
「別在這兒討論這話題……」餘皓滿臉通紅,兩人就像發|情的動物一樣,堂而皇之地商量合體,真是太羞恥了。
他拉了下運動褲,起身又去玩滑板了。周昇笑著看他,餘皓滑了一個來回,回頭朝周昇說:「我還是想打份工。」
「去吧。」周昇說,「找份輕鬆點的,咱倆一起。」
餘皓總在想薛隆剛剛放下手機的動作,說不定已經被他拍下來了,希望他別那麼多管閒事,把照片發給周昇的老爸,不過周昇只是摟他的腰,湊得比較近,被知道了也可以辯解只是男生之間開玩笑。
國慶假期前的最後一天,寢室裡頭大家都在,岑珊去參加封閉式培訓了,傅立群的爸媽去國外旅遊度假,自己只得待在寢室裡。傅父與傅母在放假前特地來了次寢室探望他們,還帶了不少吃的,感謝餘皓與周昇對傅立群的照顧。
「對!就是這麼洗!」傅立群的媽叉著腰在旁教兒子洗襪子內褲,說,「搓三下!揉兩下!不是揉麵團!寶寶!告訴媽媽!別撒謊,啊?!晾著的那些衣服,都是怎麼洗出來的?不可能是你自己洗!誰幫你洗的?餘皓還是周昇?!」
「主……主要是……餘皓。」
周昇與餘皓進寢室時嚇了一跳,傅媽道:「哪個是餘皓?你,你是餘皓嗎?」
餘皓戰戰兢兢地舉手,傅立群投來了恐懼的一瞥,傅媽馬上道:「餘皓,阿姨太感謝你了,阿姨太感動了,可是,你不能幫他洗襪子和內褲知道嗎?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學校不比家裡,寶寶,室友不是你爸媽,沒義務為你做這做那,看你也不打掃寢室衛生,以後和珊珊結婚了,我看你就想學你爸,當撒手掌櫃!你自己說,家務家務不會,學習學習不行……」
餘皓:「……」
周昇:「……」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碰過洗手池了。」餘皓忙澄清道,「呃、以前、以前是有洗過幾次。」
餘皓與周昇在一起以後,基本上家務都是周昇全包了,但餘皓與周昇偶爾看見傅立群的內褲襪子泡在盆裡,一泡能泡三天,實在看不下去就順手也幫他解決掉。
傅爸又拉著周昇,聊了良久,感謝他給自己兒子做飯吃,餘皓感覺傅立群的老爸氣質有點像林尋,讀書人的感覺非常明顯,當然不像林尋那人渣趾高氣揚,而是個溫和的、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
好不容易傅立群把兩人送走,周昇媽的電話又來了,這回餘皓得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媽便開始通過打電話到餘皓手機上的方式來間接支配周昇,並且要求餘皓讓周昇做這做那,這次是讓餘皓帶周昇回家過節。
周媽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一下週昇,徵求徵求他的意見呀,皓皓?他在不在旁邊?」
「怎麼還在打!掛了吧!」周昇叫苦道,「出去吃飯了!」
這邊餘皓還在說,周昇卻接了個電話,周來春打的,問他長假回家不,周昇答了不回,周來春讓他來公司找自己吃飯,又被周昇拒絕了。
「我洗澡了。」周昇道,「不說了。」
「你和室友一起過節?」周來春問。
「對啊。」周昇反問道,「有問題?」
周來春沒再說下去,周昇便去洗澡,洗澡前自己老媽就找餘皓說個不停,洗完澡出來還在打。
「別打了。」周昇說。
餘皓卻擺手,努力耐心地陪周媽聊了一會兒,餘皓坐在轉椅上,周昇打著赤膊,坐到了餘皓的書桌上,踏著轉椅,把他拉向自己。光腳稍夾著餘皓的腰。
「你來說幾句吧。」餘皓把手機遞給周昇,周昇隨口應付,說過節要打工。
「你要結婚就去結!」周昇道,「我非常支援你!不要成天給餘皓打電話!別人學習忙!掛了!」接下來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
餘皓道:「她挺寂寞的,你就偶爾也陪她聊聊吧。」
周昇:「我一聽到她聲音就高原反應,頭暈氣喘的,你能可憐可憐你老公不?我知道你把人菜園裡的帥白菜給拱了心裡過意不去,但這家主人本來就沒認真種,白菜也是自個拔腿跑的,拱了就拱了不用賠,ok?」
餘皓反應過來周昇又拐著彎說他是豬,當即一頭黑線。
「你爸打電話來了?不會是知道了吧。」
「這麼心虛幹嗎?」周昇道,「還怕菜園子主人追出來,僱兇打斷咱們的腿嗎?」
餘皓總是疑心生暗鬼,以前倒是從來不心虛,現在把別人兒子掰彎了,總怕對方父母找上門來算賬,指責他毀了周昇的大好前途之類。但幸好周昇一早就把父母朋友圈分組遮蔽了,表白以後發了張摩天輪照片配了幾句似是而非的歌詞,老媽毫無察覺,還往常一樣絮叨,問長問短,餘皓則次次看見她的來電不免有點心驚肉跳。
周昇嘴上說著無所謂,心裡卻清楚得很,薛隆也許前腳出校門,後腳就把照片發給了周來春,他倆以前在學院裡就常被人揹後議論,陳燁凱更風傳是個gay,與餘皓的關係也不是沒人造謠……現在不能說是造謠了。說不定薛隆已經和許多學生一樣,腦補出了一場餘皓泡陳燁凱沒泡到,轉而攻略富二代周昇的狗血戲。
但他不打算告訴餘皓,畢竟保護他是自己的事,沒理由讓他擔心。
「從現在開始,我時時刻刻跟著你,行吧?」周昇收完東西,朝餘皓道,「我一個能打十個。他敢反對咱們在一起,我就實名舉報他偷稅漏稅,大義滅親!」
餘皓:「……」
「薛隆不敢的。」周昇又道,「除非拍到咱們親嘴,以後在外頭我儘量剋制點兒,再動手動腳,你抽我耳光好了。」
餘皓道:「那我可捨不得,你還是動手動腳吧……」
餘皓坐在轉椅上,面對打赤膊只穿一條短褲的周昇,他的肌膚氣息非常好聞,稍抬起頭,彼此看了會兒。
餘皓:「???」
「餓了嗎?」周昇道。
「還好……」餘皓想起來,周昇卻不讓他動,餘皓便兩手環著周昇的腰,抬頭看他:「怎麼?不高興嗎?」
周昇道:「吃冰棒嗎?」
餘皓:「你買了?」
旋即,周昇隨手解開沙灘褲上的繫繩。
餘皓:「!!!」
「哥哥會回來的……」
「他在餐廳裡等咱們。」周昇低聲說,「不會回來。」
餘皓完全沒想到,周昇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平時他洗澡用薄荷味的阿迪沐浴露,身上有股清涼的薄荷味,但出現在眼前的一幕,仍然給了餘皓強大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