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皓鼓勵道:「別緊張!」
黑暗中,會堂漸漸安靜,餘皓探出幕布,朝外看了眼,今天來的人居然有這麼多,比想象中的還要多了!
一片黑暗中,舞臺射燈落下,第一道光打在了坐在高椅上的陳燁凱身上。頓時會堂轟然大喊。
「世界之大,為何我們相遇?」
陳燁凱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瞬間又被尖叫聲徹底蓋了過去。
「難道是兄妹?難道是親戚?」周昇吊兒郎當,坐在轉椅上晃了晃,拿起麥克風說。
餘皓在後臺笑了起來。
「今天是2月14,傳說中的情人節,滿大街的男男女女,都要在今天過節。」傅立群拿著麥,一臉無奈,跟著伴奏的吉他,傷感地開始飆rap。
「今天是2月14,傳說中的情人節,我打算回家一個人待著沒事看書吃泡麵……」歐啟航悲傷地笑道,燈一打上來,瞬間又是一陣瘋狂的尖叫。
黃霆續道:「可有個傻逼在qq上問我,你怎麼還是一個人?我忍不住地對他喊出這樣親切的慰問……」
「祝天下所有的情侶,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禮堂內瞬間鬨笑,周昇一臉壞笑唱道:「不管是莫泰如家、7天漢庭、速8假日、錦江之星、格林豪泰、桔子水晶,全都沒床位——」
瘋狂大笑聲中,舞臺大亮,五人放下麥,強光落下,餘皓站在舞臺中間,雙眼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動情唱道:「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我的夢裡,我的心裡,我的歌聲裡——」
五人同時抬手,持麥鼓掌,退場,餘皓在那歡呼聲中來到臺前,心裡不斷提醒自己,待會兒唱歌時的動作千萬別顯得太娘,他戴著耳麥,接續了先前的說唱,轉歌:
「還記得我們曾經,肩並肩一起走過,那段繁華巷口……」
「……好像是一場夢境,命中註定……」
整個會堂一片安靜,只有餘皓極富穿透力的歌聲。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我的夢裡,我的心裡,我的歌聲裡——」
餘皓抬起頭,看見了一年前,在會堂最後,同一個地方站著的周昇。
那一刻,這個世界上,彷彿只有他們倆,餘皓遙遙注視周昇,笑了起來,朝舞臺下躬身,謝幕。
開場歌將氣氛推到了頂點,主持說的什麼餘皓已經記不清楚了,他與周昇牽著手,跟在大家身後,跑出了禮堂。陳燁凱把他的新車停在禮堂後門——一輛七座林肯。
「不用這樣吧!」傅立群抓狂道,「你原來那輛就乾脆不要了嗎?送我吧!」
「新車!」陳燁凱笑道,「帶你們兜風去……」
「可以嗎?我可以嗎?」李陽明等在車旁,一臉緊張道,「我可以坐陳老師的車?」
餘皓沒想到傅立群也讓李陽明來了,傅立群卻道:「上車吧,一起吃燒烤去。」說著給了餘皓個眼神。周昇便笑道:「走,一起玩。」
「上車。」陳燁凱朝李陽明說,「大夥兒擠下。」
李陽明看得出非常開心,傅立群介紹道:「這我們室友。」
陳燁凱把他們帶到江邊的一家露天燒烤店外,雖是寒冬,平臺上卻有好幾個取暖用的散熱燈,眾人一邊看江景一邊吃燒烤,肖玉君也來了,藉以為黃霆餞行。
餘皓看周昇給自己烤肉,周昇把廚師趕跑了親自上,確實比廚師烤得好。餘皓看了眼不遠處正在閒聊的李陽明與傅立群,說:「哥哥是不是有點寂寞?我總覺得咱們最近不夠關心他。」
周昇穿著圍裙,認真地烤肉,想了想,說:「是他自己不想來打擾咱們。」
餘皓道:「其實沒什麼關係。」
周昇看了眼餘皓,笑了笑,傅立群剛分手,心情很不好,期末考這段時間裡大部分時間都和李陽明結伴,餘皓知道傅立群確實不想打擾他們談戀愛,人也好,不想把新舍友就這麼扔寢室裡。
「你不喜歡那小子?」周昇隨口問。
「我怕他喜歡上哥哥。」餘皓道,「就太尷尬了。」
兩個寂寞的人,餘皓倒不太擔心傅立群,比較擔心的是李陽明。
「不可能。」周昇哭笑不得道,「直男,那小子心裡有數才對。」
餘皓接過周昇的烤肉,說:「真喜歡上了也沒辦法,我還不是喜歡上了直男。」
周昇道:「我是gay,不是直男。」
餘皓笑了起來,把烤肉拿過去分了。陳燁凱拿著瓶啤酒,在欄杆處與周昇閒聊,黃霆拍拍餘皓肩膀,示意他跟自己過來,有話說。
「明天走啦?」餘皓說,「不多陪下君君姐?」
「晚上陪她。」黃霆饒有趣味道,「不是開房,就出去走走……問你個事兒。」
餘皓眉頭一揚,看著黃霆,黃霆眼裡帶著笑意,打量餘皓。
「歐啟航失憶了,你知道這事兒不?」黃霆說。
「嗯?」餘皓突然意識到有點兒不對,心念電轉,答道,「他告訴過我這事兒,我們猜……會不會是那天夜裡撞的?或者是麻醉藥的效果?」
「我覺得不是。」黃霆意味深長地搖頭,說,「我特地帶他上醫院查過一次。」
餘皓疑惑道:「所以呢?」
黃霆的眼神十分銳利,猶如洞察了一切,餘皓感覺到危險了——他沒有問周昇與陳燁凱,也可能已經問過了。
「我覺得有人抹掉了他的這段記憶。」黃霆卻沒有看餘皓,轉身朝向江邊,看著外頭燈火,說,「這整件事裡,我總覺得有什麼非同尋常的地方。」
「什麼?」餘皓懷疑道,「不可能吧,記憶還能擦除的?」
黃霆想了想,側頭看餘皓,說:「也可能是被催眠了。」
餘皓:「……」
餘皓心臟狂跳,心想黃霆你這職業素養真不是吹的……他強自按捺住自己,沒有說出那句「反正都結束了,別想了」,而是問:「所以呢?」
黃霆揉揉太陽穴,說:「餘皓,玉君說得沒錯,你確實很適合當個記者。」
餘皓:「???」
這和我適不適合當記者又有什麼關係?
黃霆拈著啤酒罐的手伸出食指,點了點餘皓,說:「我和nicky、周昇討論這件事時,他們都說‘已經過去了想這麼多做什麼’,只有你會想要一探真相。」
餘皓心想那是因為我怕被你套路,確實許多人碰上這麼一個微小的細節,想想就過去了,然而這麼一件奇怪的事,背後卻一定有更多更復雜的、千絲萬縷的因果,記者與警察總會追尋著一個不太合乎常理的細節,最終牽扯出許多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