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藏身大盾後,傅立群道:「餘皓!你能破掉有錢人的魔咒!快!上!」
「我怎麼破啊!」餘皓抓狂道,「我也對付不了它!」
周昇想起來了,朝餘皓喊道:「你不怕錢的攻擊!」
餘皓:「我怕!但讓我靠近它,說不定有辦法!」
「那……」周昇道,「咱們也來個有錢的。凱凱!你上!掩護我們!」
陳燁凱一個閃身,錯步,離開盾牌掩護,抽槍,旋轉,一抖,槍械化作一團光芒,緊接著,光團中,雪片般的銀行卡刷然化作漫天花雨,迎著金幣逆流而上,勉強勢均力敵,雙方開始瘋狂轟炸。
周昇扛盾牌,飛身躍起,餘皓伸手,從空中拈來一張銀行卡,陳燁凱的黑色私人銀行卡頓時流光閃過,化作餘皓那張兩百萬的鑽石卡。而短短瞬間,餘皓看見了皇宮深處,中庭內的一座雕像。
「去死吧!」餘皓怒喝道,揮手,「唰」一聲鑽石卡旋轉飛去,化作利刃,中庭內一聲爆響,金幣飛了漫天,又落了滿地。雕像的頭被徹底切斷,落在地上滾了幾滾。
金幣鋪滿了整個宮殿,世界隨之安靜,一座雕塑的頭在地上滾了幾滾,雕刻得十分精緻。
「這種戰鬥簡直惡俗。」陳燁凱道,「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
眾人一時大笑,陳燁凱無奈搖頭,傅立群躬身,撿起那雕塑的腦袋,看了眼,扔回地上,朝周昇說:「我是不是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只能等你們把我護送到圖騰前去?」
周昇道:「你得相信你自己,才能擁有力量。」
餘皓說:「越是靠近圖騰,你的內心世界就越容易被影響,力量也會變得更強。」
「找回自信,」陳燁凱道,「真正地找到你的自信來源。」
傅立群抬起手,手中開始聚集光團,朦朦朧朧,卻看不清是什麼。眾人繞過中庭,內裡是自動上行的臺階,通往皇宮最深處。盡頭又有一扇門,而到得門前,第二扇門自動敞開,他們來到了連線皇宮的兩座建築中,一個寬敞的平臺上。
黃沙卷著風吹來,炎熱砂礫席捲,而就在平臺盡頭,則是第三扇門,門前站著另一個傅立群。
「守門人是自己。」周昇道,「嘿,有意思。」
傅立群抬步朝平臺中央走去,另一個傅立群則身穿皮甲,手持長戟,身周席捲著黑火,做了個「邀戰」的動作,朝穿西褲襯衣的傅立群招了招。
歐啟航要走上去,周昇卻將金箍棒一橫,攔住己方數人。
「讓我自己來吧。」傅立群回頭,朝他們說,「弟兄們,謝謝你們。」
餘皓欲言又止,周昇卻點了點頭,與陳燁凱、歐啟航一起站在平臺一側,眼望傅立群與那個黑暗的傅立群在場中遙遙相對。
「你打敗不了我。」黑暗傅立群道,「既然已經被驅逐了,又何必回來?」
傅立群答道:「是,不錯,我已經逃避很久了。」
黑暗傅立群道:「他們讓你回來,你才回來?除了周昇、餘皓,你還有別的動力麼?」
餘皓看見黑暗的傅立群時,便忍不住想起了黑暗的周昇——那個競技場上的撒旦,既然守門人是傅立群自己,那麼圖騰前的,又會是誰?他情不自禁地抬頭看,只見皇宮另一側,隱藏在陰雲之中,漫天沙塵暴似乎就是從那裡所捲起的。
「不。」傅立群說,「我是為了我自己。」
黑暗傅立群稍稍低下頭,注視傅立群。一陣風吹過,傅立群現出一身藍色運動服,外套敞著,現出健壯的胸膛,衣襟在風裡飛揚。
「你從來就沒為自己活過。」黑暗傅立群道,「你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為岑珊、為你的朋友們、為你父母對你的期望……」
「對。」傅立群點頭道,「你說得對。」
沙塵暴捲來,傅立群稍稍躬身,一如籃球賽場上,緊盯著對手時的姿勢,黃沙一瞬間捲過平臺,周昇抬起手,擋在餘皓身前。
煙塵滾滾中,傳來傅立群認真的聲音。
「從小到大,」傅立群說,「我就沒怎麼為自己活過,無論做什麼,都脫不開旁人對我的評價。父母也好,老師也好,朋友也好……我以為我是個優秀的人。只是那些表現,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罷了。」
「所以呢?」黑暗傅立群的聲音在黃沙中道,「現在你想做你自己了?」
「不完全是。」傅立群抬起手指,食指上,風沙凝聚,現出飛速旋轉的光團,風沙猶如以旋轉的光團為核心,捲成一個漩渦被扯了過來!煙塵隨之一空,餘皓再次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我活不成別人想象中的模樣,」傅立群認真地說,「活不出別人想象中的精彩人生,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那就是——」
「無論我變得如何,都有人始終會依靠我!」傅立群一聲怒喝,手中那光團再次變幻,被拉長,成為一柄與黑暗傅立群幾乎一樣的長戟,化作一道虛影,激射而去!
傅立群與黑暗的自己相撞,捲起一陣狂風,餘皓喝道:「哥哥!加油!」
周昇道:「你能贏!」
傅立群一身藍色運動服,黑暗的傅立群則全副皮甲,雙方對撼,分開,再撞,兩把長戟彼此交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餘皓只看得眼前一花,若不是著裝不同,他幾乎完全無法分辨哪個才是敵人,哪個才是己方。
他握住了周昇的手,手心滿是汗水,低聲道:「太難了,他沒拿到圖騰,怎麼戰勝自己?」
周昇答道:「有機會的。」
陳燁凱說:「這種情況你們以前碰到過麼?」
「只有一次。」餘皓說,「就是我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可我是拿到了圖騰才贏的。」
歐啟航說:「為什麼很難取勝?」
陳燁凱朝歐啟航道:「戰勝自己最難,畢竟人格之間,力量幾乎旗鼓相當,這意味著他需要完成人格的統一,其次才是打敗內心其他的執念。」
餘皓忽然想到,陳燁凱與歐啟航的夢裡,似乎沒有出現過黑暗的本我,這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經完成了人格的合一?
場上傅立群與黑暗的自己狂風驟雨般地交鋒,每一下都激盪出氣勁,橫掃整個平臺,交擊錯開瞬間,黑暗傅立群霎時橫掃長戟,傅立群躬身躲過,在旁觀看的餘皓剎那心中一凜,內心喊道好機會!
下一刻,傅立群一戟疾刺!戟頭卡住黑暗傅立群的咽喉,將他禁錮在了門上!
「我不會再讓人看輕!」傅立群竭力喝道。
「直到現在,」黑暗傅立群現出邪惡的笑容,「你還活在別人的評價裡……」
緊接著黑暗傅立群爆出黑火,將傅立群撞開,黑火如流星般呼嘯飛旋,落地,現出李陽明、黃徵的身影。
餘皓:「!!!」
周昇:「媽的!找幫手?!」
傅立群退後少許,倒拖長戟,喘息片刻,餘皓與周昇馬上衝上,奔跑中身上衣服再次變幻,現出籃球服,平臺上頓時變成三對三的陣勢。
「我從來就沒有看輕過你,哥哥。」餘皓道,「你一直是我們的隊長!」
周昇一抖金箍棒,說:「那年落敗的不甘心,就在這裡討回來吧!」
傅立群頓時睜大雙眼,嘴角現出笑容。
「這就是你的自信來源麼?」黑暗傅立群緩緩道。
平臺再度幻化,現出籃球場,傅立群道:「開賽了!打吧!」
下一刻,三人衝上,與黑暗傅立群所帶領的黃徵、李陽明站在一起,周昇掄開金箍棒,傅立群口中現出哨子,一吹。
哨聲中,餘皓躬身躲過李陽明揮來的一刀,李陽明沙啞的聲音道:「你什麼都有,你以為……」
「就是這麼囂張!」餘皓喝道,「怎麼?不服打我啊!」
下一刻,餘皓一杖絆倒李陽明,傅立群從側旁衝來,以長戟挑得黑暗李陽明飛起,周昇再一棍將他打飛到門上,餘皓兩匕齊出,唰地飛去,李陽明在哀嚎聲中,化作黑火消散!
黃徵狂吼著衝來,三人又是一轉身,周昇以金箍棒掃去,逼開欺近前的黑暗傅立群,餘皓從背後出匕,黃徵側身避讓,傅立群又從另一側衝來。
「黃總,我他媽想扁你很久了!」傅立群一聲怒吼,扔了長戟,登時如同進入狂暴狀態,兩拳輪流狂揍,最後將黃徵從平臺上扔了下去!
黑暗傅立群再退後些許,傅立群喘息,手中現出那團光。
「召喚這倆戰五渣,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周昇朝黑暗傅立群嘲笑道。
餘皓沉聲道:「有時候,別人對自己的評價,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差。這倆心病被懟掉了,你還剩什麼?」
黑暗傅立群冷笑道:「就算過了這道門,你以為你就贏了麼?未必……」
說著,黑暗傅立群一抖長戟,朝傅立群衝了上來,周昇與餘皓同時後退,傅立群卻一聲大喝,赤手空拳以衝刺的速度,衝了上去!
黑暗傅立群旋身,一戟橫掃,傅立群卻在奔跑中騰空而起,抬右手,身體前傾。
陳燁凱與歐啟航同時喝彩!
傅立群手中現出光芒四射的一團強光,周昇大喝道:「灌籃!滿分!」
下一刻,傅立群把那團強光猛地砸在了黑暗的自己的頭上,按著他朝後倒下,轟然巨響,石屑飛射,黑暗傅立群的後腦勺撞進了平臺地面。
「啊啊啊啊——」傅立群發怒大吼,那團強光霎時開始分解黑暗的自己。
餘皓:「……」
「你……」黑暗傅立群顫聲道。
黑暗傅立群頓時化作漫天光點,轟然巨響,被傅立群吸進了身體內,只見傅立群全身光芒一閃,無數皮甲蔓延,成為碎鱗鎧甲,覆蓋了他的全身,手中出現一把閃光的長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