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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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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昇確認了餘皓沒有被挾持,答道:「在老地方。」

餘皓「嗯」了聲,周昇又問:「有什麼發現?」

餘皓本來有點想讓周昇晚上陪自己做個實驗,既然金烏輪放在家裡,只得等他回來再說。餘皓掛了影片,回憶起報告內容,內容中還提到了「精神通道」。但那是針對個人而言的,穿越潛意識世界後,在更遙遠的潛意識盡頭,就是人類的集體潛意識的一部分。

但理論上,沒人能抵達那裡。論文作者又結合了佛洛依德的夢境理論予以分析,意識越級只能達到單層效應,就像人在潛水時到達一個限度就無法再往下潛。

清醒時,大部分人只能越過表層意識,觸碰到夢境的邊緣,也即依靠「白日夢」的方式,來放任思維,活躍在意識世界裡。

睡夢中,有些人則偶爾短暫地能進入潛意識世界。再突破潛意識邊界,進入人類集體潛意識,就已經不大可能了。榮格、佛洛依德與一種分析學家,都曾嘗試過尋找潛意識最深處的神秘通道,最終也都無功而返。

不排除歷史上有人曾經短暫地抵達過那裡,但限於記憶、印象,以及身體條件的諸多限制,醒來後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它是什麼。最終由形而上主義者加以修飾,提出了「世界意識」這個充滿玄學意味的說法……

「哥哥!」餘皓跳下床,推門出去,傅立群戴著耳機,躺沙發上看手機,還未睡著,看了他一眼,拍拍身邊位置,示意他過來睡。

「怎麼?」傅立群摘下耳機問,「一個人睡不著嗎?」

「我記得,你在樓蘭的夢裡,昏迷過一段時間?」餘皓坐在床邊,問道。

傅立群答道:「對,怎麼?」

餘皓說:「在夢裡昏迷的體驗是什麼樣的?」

傅立群想了想,放下手機,一臉疑惑。

「忘了。」傅立群說。

餘皓:「努力回憶下,夢裡還有夢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有沒有碰見過人?」

餘皓與周昇討論過,最初的討論源頭在於「怎麼叫醒一個在夢裡睡著的人」,但他記得「夢中夢」這個概念,和意識世界的層層通道沒有必然聯絡,有些人一個夢醒來後還在夢裡,再醒來後依舊在夢裡,一層套著一層,每個夢境都有獨特的景象。

「夢中夢嗎?」傅立群有點迷茫地說,「不是夢中夢,我做過夢中夢,和那天的情況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裡?」餘皓又問。

傅立群說:「我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有光嗎?」餘皓說,「是海邊,還是沙漠,還是迷霧?」

傅立群艱難地回憶著,說:「讓我想想,那裡開始什麼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就是……」

餘皓問:「只能感覺到‘我’的存在,但是感覺不到實體?」

「對。」傅立群說,「雖然都是第一視角,但那種區別能體會到,就是,身體找不到了,只有意識在飄來飄去。」

「回來的時候呢?」餘皓問。

「前面有一道金色的火焰。」傅立群這個倒是記得很清楚,「就像開了個門,把我吸了進去。」

「你是怎麼進到這個……昏迷狀態的空間裡去的呢?」

「你們在哪兒發現了我?」傅立群反問道。

餘皓把找到傅立群那天的具體經過描述了下,傅立群答道:「那就是了。我夢見了自己在健身房裡頭,那天又渴、又餓,實在不行了,健身房裡頭很黑,我到處找出口,卻怎麼走也走不出去,健身房還不停地下陷……地板都分開了,就像一個妖怪,想吃了我。」

餘皓沉吟片刻,傅立群打了個響指,說:「後來我和凱凱聊過這種感覺,他說,他曾經也做過一個夢:在奇琴伊察的井底,有他的家。但是他怎麼跑也跑不出去。」

「嗯……」餘皓皺眉,點了點頭。

傅立群問:「有什麼發現嗎?」

餘皓搖搖頭,說:「晚安,哥哥。」

他回到床上,諸多複雜的夢境、資料,與現實的思緒糾纏在了一起,朦朦朧朧間,他總覺得存在著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只是他無法捕捉。

他關上燈,把一手放在枕頭下,摸到了周昇塞在枕套底部的金烏輪,便拿出來看了一眼。黑夜裡,金烏輪並未發光,不在周昇手上時,它與一件工藝品幾乎沒有差別。區別只在於,餘皓是唯一能感覺到它是它的人,歐啟航、陳燁凱、傅立群都辦不到。每次當週昇把金烏輪交給他們傳看時,朋友們都沒有餘皓的直覺感知。

也就是說……他與金烏輪也建立了某種聯絡:介乎於周昇那種直接可啟動它,與對它毫無感知這兩者之間的區域。

「已經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探測不到它的波動了。」

延慶北部,地下會議室裡,趙梁與幾名研究員開著會。

趙梁:「這個時間不準,失去訊號之前,他們在南陸至少啟動過一次腦電波整合器。」

研究員道:「也許是因為距離太遠,無法捕捉到。」

趙梁翻看報告,說:「他們在酒店裡被截走東西,當天一定還在使用它,否則不可能被抓個正著。」

報告上顯示最後一次探測到整合器開啟的地點是在北京,趙梁甚至還趁他們出差時,派人前去安裝了一個接收器,只要周昇在北京的住處使用,研究中心馬上就會獲得訊號。而中間有一段時間,距離太遠,對接收器產生了極大的干擾。

結果沒想到黃霆竟是先下手為強,打破了先前的約定。

「都出去吧。」趙梁說,「密切注意接收器。」

研究員們紛紛退出會議室,餘下趙梁與助理二人。

助理道:「東西現在落到了任總手裡,黃霆又不願意配合,很難再拿到了。」

趙梁答道:「一個人,一件儀器,儀器被收走,人還在,黃霆是個倔貨,周昇呢?你覺得找周昇談談怎麼樣?」

「秦老師把他看得很嚴實。」助理答道,「不好接觸。」

趙梁思考片刻,而後搖搖頭:「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沒有機會,就要創造機會。」

助理翻了下手裡資料,資料夾中是周昇與餘皓的檔案,答道:「餘皓或許比周昇好溝通些。」

「他的警惕性比周昇更高。」趙梁說,「咱們現在沒有多少可以動用的資源,如果餘皓不願意合作,打草驚蛇,會更麻煩。」

助理說:「陳燁凱呢?試試從他身上著手?」

「他與黃霆走得很近,我懷疑他已經被老任收買了。」趙梁道,「不過,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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