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幽暗墓地。
分組情況:陸少容與柔依、展揚與史提芬、清風與無憂。
「……」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墓園,十字架整整齊齊,排向遠方。
陰暗的天空下寒風陣陣,墓園中播著喪禮詩,沉穩的男聲斷斷續續,更添恐怖氣氛。
陸少容心裡發毛,他最怕就是屍體,尤其是像谷辰這種乾屍。無憂已進了雙子魔鏡隧道,倆人被分開了,陸少容打了個冷顫,唯一的希望就是碰上展揚,不然清風也可以。
那倆傢伙陽氣旺盛……陸少容暗自祈禱,看到遠處一個十字架動了動,白玫瑰掉了個下來,登時不住後退。
「哎。」
「哇啊——」陸少容嚇得跳了起來,柔依倆手叉腰,拎著個小包,翻了翻白眼,徹底沒脾氣了。
陸少容哭喪著臉道:「怎麼是你……老妹……你一點也不怕嗎?」
柔依道:「我受夠了!」
陸少容跟在柔依身後,戰戰兢兢地通過那一段墓園。
「這這這……」陸少容道:「走……走那邊吧。」
柔依道:「就從中間過去唄,哎我說三哥,你遊戲裡殺人都不帶眨眼的,四座機關炮說炸就炸,咋還怕鬼呢!」
陸少容道:「嗚嗚嗚,我不怕鬼……我怕殭屍。」
柔依:「……」
柔依只得好言安慰道:「都一樣都一樣,別怕呢,乖啊。」
正說完,忽然陸少容身後的十字架倒了,泥土下彈出一個大棺材,裡面蹦出一隻木乃伊,「嗬嗬」聲響,扒在陸少容身上。
陸聖母瞬間就炸毛了!
「媽啊——」陸少容抓狂地大叫道,完全不敢回頭,撲向柔依,摟住了柔依的腰,柔依尖叫道:「別這麼野蠻——!別動手動腳的——!我去你的!還有完沒完!」
柔依的尖叫聲劃破墓地上空,遠遠傳到另一面。
暴發戶與金毛旺財小隊。
史提芬臉色慘白,顯是先前被鬼嚇得夠嗆,這時間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道:「小妹妹被嚇傻了?」
展揚聳了聳肩,身邊十字架翻開,跳出個木乃伊,史提芬雙手握拳,喊道:「阿噠——」將那木乃伊一腳踹飛。
史提芬漫不經心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帶著我弟弟過來?」
展揚想了想,答:「再說吧,都分開二十年了,不急在這一時,得好好考慮。」
史提芬眉毛一跳,道:「誰要考慮?」
展揚淡淡道:「雙方都要考慮。」
展揚對陸少容的親母頗有成見,陸家雖然搬過幾次家,然而最後還是回到了元朗,他母親要尋找自己兒子,就這麼難麼?
展揚看了史提芬一眼,後者捋了下他燦爛的金髮,現出白皙的耳朵輪廓,懶懶道:「蘇汀小姐是個很不錯的母親。」
展揚道:「對你來說是這樣,對別人則未必。」
史提芬笑道:「不用怕我會覺得陸分薄了母愛,反而是我霸佔了他的母親這麼多年,該還給他了。我們一家人都想補償他,這你不用擔心。」
展揚眉毛一揚,譏諷道:「哦?如何補償?給他錢?讓他擁有好的生活環境?」
史提芬笑了笑,道:「沒什麼,你看著辦吧,對了,孫說過,你們在玩蜀劍?」
展揚答:「你要加入麼?少容也在遊戲裡,還非常出名呢。」
史提芬道:「最近沒什麼事,過幾天進去玩玩吧……中國話我不太懂……可以起英文名字麼?」
展揚想了想,道:「好像不行,我給你想個名字吧,讓少容和柔依帶你玩,他們經常玩。」
史提芬迂迴曲折,聽到了那個名字,於是好奇道:「孫的結拜妹妹也在玩?」
展揚禮貌地答道:「是的,基本上這就是一次網聚。」
史提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遠處又傳來一聲尖叫,柔依的聲音比女鬼還要淒厲。
展揚哭笑不得地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柔依幾乎是把陸少容拖著走過了整個墓地,鬱悶道:「媽喲——你們到底是不是男人喂——!」
陸少容兩眼蚊香般拼命轉圈圈,哀嚎道:「別丟下我,我怕……」
柔依把陸少容推進了旋轉門,吁了口氣,鬱悶道:「咋就不把我和二哥分到一組呢!氣死老孃了!揚揚在哪裡!快把這傢伙領走!我要瘋了——!」
展揚打了個噴嚏,掏出手機,揉著鼻子,正在猶豫是否要給陸少容打電話,旋轉門轉了一圈。
展揚收起手機,轉身,孫亮走了出來。
第三關:絕望叢林。
分組:清風與柔依,展揚與孫亮,陸少容與史提芬。
暴發戶與二世祖小分隊。
展揚:「……」
孫亮:「……」
展揚作了個手勢,哭笑不得道:「請。」他仍穿著西裝,敞了外套紐扣,衣襟翩翩,風度瀟灑,孫亮看在眼裡,忽有點自覺形穢。
一條蛇從樹枝上纏繞著爬過去,四處都是血腥的味道,展揚不太喜歡這裡,只想早點走出去,然而卻難得地碰上了與孫亮獨處的時間。
展揚禮貌地提醒道:「二舅小心點。」
孫亮哂道:「假的,怕啥,我家老三都不怕。」
孫亮側著頭,打量展揚片刻,嘲道:「你們家經常停電?」
展揚微笑道:「是的,過完中國新年,要搬間好點的房子了。」
孫亮道:「啥時候談談生意上的事?」
展揚笑道:「不了,我昨天想清楚了,還是不談生意,過幾天走的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就當是來見朋友的。」
孫亮愕然,展揚嘆了口氣,道:「小商人,養家餬口艱難,以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您不要介意,我也是想讓少容過上好點的生活……」
孫亮嘲道:「你和老三完全相反,你倆咋湊作堆的呢?」
展揚謙虛道:「這是真心話。」
孫亮懶懶道:「你把所有的感情都看成利益,飛魚卻把所有的利益都看成感情。」
展揚沉默不語。
孫亮不置可否,笑了笑:「老大說的。」
展揚道:「我有我的價值觀……」
孫亮忽道:「有時候利益和人情混在一起,是分不開的,比如說咱們,拎不清,就別管它了,成不,該做啥做啥。」
展揚沉默片刻,笑道:「那……謝謝了。」
孫亮無所謂道:「謝啥,我這不也做生意得錢了麼?本來就分不清楚。」
密林的另一側,傳來柔依崩潰的尖叫。
孫亮與展揚都笑了起來,展揚道:「有這麼可怕?」
孫亮笑道:「誰知道呢?
一條蛇嘶嘶嘶朝著清風游過來。
「蛇啊——!」
清風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抓著柔依的手臂,柔依胳膊險些被清風擰下來,痛得要命,尖叫道:「要斷了——!你要捏死我嗎!痛死拉啊啊啊——!」
柔依揮起手提包,狠狠給了清風后腦勺一個,尖叫道:「你們夠了——!」
清風喘息片刻,不敢再看,柔依道:「快走快走!」
另一邊,聖母與金毛旺財小分隊。
陸少容心有餘悸道:「柔依這尖叫有夠彪悍的……跟錐子一樣。」
史提芬哈哈大笑,倆手插在褲兜裡,無聊地踢著腳下的蛇,側邊獅虎,美洲豹等動物眼睛綠瑩瑩的,注視著他倆。
蛇都是模擬機器人,被史提芬踢開後便遊進了灌木叢裡,陸少容也不怎麼害怕這些野獸吃人,反正遊戲裡見得多了。
陸少容道:「我媽……咱們的媽媽這些年裡,過得好嗎?」
史提芬想了想,道:「不錯,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和我們一起住?」
陸少容忙道:「怎麼能去和你們一起生活?」
史提芬詫道:「為什麼不?你不是答應她了?」
陸少容道:「她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只想去看看她,看完就走,我和展大哥快結婚了,我們要在一起生活,你們是個完整的家,不能去幹擾你們。」
史提芬道:「我和吉爾很願意接納你。」
陸少容認真思考父親與後母,還有拋棄自己的母親,以及素未謀面的繼父,他答道:「我有我自己的家了,她從前過得怎麼樣,以後還是繼續怎麼樣吧。」
「我每年會在固定的時候去看看她,但是一起生活就……還是算了。」
香港的家,紐約的家,加拿大的家。
只有展揚的小屋子才是他唯一喜歡的地方。
「你恨她麼?」史提芬突然問道。
陸少容想了想,答:「難受總是有點的……畢竟比起她死了,永遠都見不到面……這樣反而還好點。」
「畢竟她把我生下來,讓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算了,不提這個了。」
史提芬嘆了口氣,點頭道:「是的,總比沒有的好,我媽媽把我生下來的時候就難產死了。」
陸少容道:「我很抱歉……史提芬。」
史提芬笑道:「沒什麼,以後再說吧。」
他們經過了絕望叢林,終於找到出口。
推開旋轉門,陽光燦爛,昨夜下的積雪堆在路邊,鬼屋外的人不多,清風躺在一張長椅上,腦袋枕著柔依的大腿,似乎病了。
「老大怎麼了?被嚇的麼?」陸少容忙去摸清風額頭,清風似乎虛了,滿額頭都是汗水,吁了口氣,道:「沒事,我躺會兒,等老二他們出來就走。」
柔依道:「三哥去買杯熱奶茶啥的給他喝吧。」
陸少容把挎包解下來,取了錢包,道:「一人一杯,我去看看有啥喝的,都喝熱的吧。」
史提芬在柔依身邊坐了下來,陸少容跑著去買奶茶,柔依橫了史提芬一眼,嗔道:「坐過去點,和你不熟呢,我二哥還沒出來麼?」
史提芬綻放出一個陽光的微笑,道:「怎麼不熟,你姓林對麼?」
柔依詫道:「你咋知道的?」
史提芬一本正經道:「既然知道你姓林……當然就不算不熟了。」
史提芬又道:「你家在中國大連,對不?做鋼鐵生意的?」
柔依蹙眉,道:「對,我叫林珊柔,你好,我們在哪裡見過面麼?」她伸出小手,禮貌地與史提芬互握,史提芬順勢拉了起來,輕輕一吻,繼而鬆開。
柔依不太習慣這種吻手禮,只覺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嘴角抽搐,呵呵地尷尬笑著。
孫亮與展揚出來了。
孫亮道:「老妹,你叫喚啥呢,有這麼恐怖麼?啊。」
柔依嚶嚶嚶嚶:「根本不嚇人,我才沒有害怕!」
展揚揶揄道:「從剛進幽靈大廈開始,就一直聽到你在尖叫。」
柔依欲哭無淚道:「別提了!那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幾個害的!」
孫亮嚶嚶嚶嚶:「咱倆沒緣分吶,不然哥得好好保護你。」
柔依嚶嚶:「別——提——了!」
展揚道:「少容呢?」
柔依撇嘴,答:「買喝的去了,我讓他買奶茶給老大喝點……」
展揚張望片刻,不太想喝奶茶,於是走到一邊,繞到大樹後,給陸少容打電話,通知他買熱果珍。
無憂一屁股坐了下來,坐在史提芬大腿上,柔依被擠得渾身不自在,正要說點什麼,懷裡抱著的,陸少容的挎包裡的手機響了。
手機鈴聲在這尷尬的氣氛裡顯得十分清晰。
展揚得意洋洋的歌聲,還有點小跑調:
「我有一條小飛魚啊我每天都在騎……騎著小容容去趕集,老公騎上你……聖母小飛魚……羊羊大唧唧……吃了你……騎死你喔騎死你……騎爆你喲騎爆你……」
柔依:「……」
史提芬:「……」
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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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並一章,香港迪斯尼好像沒有鬼屋的
美國迪斯尼的據說有,不過沒去過……好吧劇情需要,別太較真~